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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出云嗤笑,「看你进来到现在脸色一直不怎么好。」
江言笙转脸,桃花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肖先生说什么呢,能来听这位顾千金的钢琴曲,简直就是毕生的荣幸。」
嘴边的冷嘲热讽随口就来,江言笙在肖出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把自己到处漏风的礼服稍稍裹紧了些。
也不知道顾斯楚是不是这次给顾依依办音乐会暗中偷工减料了,怎么大厅里连个暖气都没开,要不是她定力过人,早就冷的直哆嗦了。
肖出云「啧」了一声,「你很开心?我怎么看不出来。」
江言笙云淡风轻的说,「你眼神儿不好。」
她点了点台上深吸一口气打开钢琴盖的顾依依。「美妙的曲子就要开始了,肖先生不赶紧闭上嘴好好听一听吗?」
本来看见顾依依那副作态的样子她就反胃,现在肖出云还不嫌事儿大的在边上撩拨她。
对于顾依依的厌恶,越来越深了。
「我不喜欢听曲子。尤其是这种古典音乐。」肖出云耸耸肩,「欣赏不来。不过我要告诉你的绝对是开场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江言笙不吭声,洗耳恭听。
「我还在感嘆顾依依挺能忍的,你别看她现在气定神閒的样子,但是动作其实已经比平时慢很多拍了。」
江言笙的眼神锁在顾依依的身上,盯着她从白色丝绒袖口里露出来的小半截跟嫩藕一样白洁的胳膊,冷笑一声,「有什么挺能忍的?」
「听说顾依依在上回绑架之后双腿已经废了。」
江言笙把视线收回来。「这我知道,有个问题我也正想问,当初报纸媒体全都刊登了这个新闻,为什么今天顾依依又能站起来了?」
她就说从刚才看到顾依依开始就出现的违和感到底在哪里。
难道说顾斯楚还给她找了什么神医来妙手回春不成?
「因为她吃了一种药。」肖出云笑的高深莫测,「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一种吃多了会上瘾的媒介剂,这种东西可以让她浑身所有的肌肉痛感全都减少一半,但是同样的,灵敏度也会跟着下降。」
「她需要用这种药吗?」江言笙一隻手撑着头。
她看见顾依依的额头上全是汗。
「当然需要。」肖出云嘴角嘲讽的意味蔓延,「你是不知道她当初知道自己两条腿废了之后砸了顾宅里多少东西,我手底下的人说那天顾依依还差点掐死了一个下人。」
为了她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
「那顾依依弹钢琴的手。」江言笙挑眉看着已经开始演奏的顾依依,耳边舒缓的乐曲听起来都不那么尖酸了,「还真是可惜,看来今天顾小姐只能弹些优雅舒缓的曲子了。」
不仅仅是舒缓,而且是及其低等的曲子,连初学钢琴的人都会弹。
也不知道顾斯楚给她办这场音乐会到底是在帮她重新建立信心,还是在第二回打顾依依的脸。
江言笙抿唇,开始在昏暗的会场里找一个人的身影,「薄云寒呢?你不是跟我说他今天会来的吗?」
「肖出云,你可千万别诓我。」
肖出云勾起唇角,「怎么会,他肯定已经来了。」
他看了下表,「刚才我的人在后台看到薄云寒了,但是刚才进场一圈好像没看见人。」
音乐会的场子不大。顾燃是带着顾依依从后场进来的,这里也没有顾斯楚的身影。
江言笙心底蓦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薄云寒是当着顾斯楚的面把顾依依弄成这样的,顾斯楚会不会已经把薄云寒给……」
周围突然掌声雷动,江言笙蠢蠢欲动的身体又重新安了回去,她死死的按着座椅边上的手柄,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只希望顾斯楚不要提前把薄云寒给解决了,要不然该有多无聊。
场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不知道顾依依是怎么退场的,等到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连钢琴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衣冠楚楚的顾斯楚正站在台上,他慢条斯理的环顾了一圈,目光在触及到江言笙的时候顿了顿。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今天请诸位来这里,听完小女的钢琴曲之后,是希望宣布一个好消息。」
江言笙似笑非笑。
好消息?
该不会是宣布顾燃和顾依依的婚讯吧?
订婚还是结婚?看顾燃对顾依依百般呵护的样子,估计是结婚典礼了吧?
江言笙正胡思乱想着,台上走出了一个人,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走上来的竟然是薄云寒?
但是,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走到顾斯楚的身后去?
没想到顾斯楚像是早知道薄云寒来了,他衝着男人一招手,薄云寒微低着头一副优雅矜贵的样子和顾斯楚并排站着。
江言笙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拽了拽肖出云的袖子,「你看这两人在干嘛?」
压低了声音,小心的附在肖出云的耳边悄声道:「顾斯楚都一把年纪了。该不会要出柜了吧?」
对象竟然还是薄云寒,这要是到了明天,绝对是整个景城头条爆火的消息。
肖出云哭笑不得,他点了下江言笙的额头,「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我随便猜猜。」江言笙讪讪的摸着自己的脑门儿,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直朝着她过来。
她条件反射的看过去,只看到遮挡着后台的一块深色幕布。
台上的顾斯楚满意的看着在座所有人好奇的眼神。开始宣布属于身边男人的位置,「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儿子,站在我身边的,想必景城的不少人也认识,薄云寒,其实是我顾斯楚的亲生儿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