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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笙蹑手蹑脚轻悄悄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
余舟舟的房子是三室的,这次因为她回来,所以特地把客房全都重新打扫了一遍,此刻属于她和柯柯的,本该暗着灯的房间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言笙推开门,就看见被窝成一个大鸵鸟蛋一样的被子里一个小毛毛虫一样的傢伙在扭动着,手上还捧着一本摊开的画本,胸口放着强行蜷缩起来的大猫。
柯柯直接把灯放在了床上,用一根手指慢慢的指着画本上的字读给顾一生听。
「西西去了另一个国家,那里每天太阳下山的时候,都会有很多热气球从地平线上……」
柯柯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刻意压低了的情况下。听起来含含糊糊像是做小偷一样。
顾一生似懂非懂的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下柯柯的下巴,乖乖的「喵」了一声。
柯柯像是被蹭痒了,「咯咯」的笑了两声,「嗯。生生真乖,你知道热气球吗?以前妈咪带我去见过,有好几个我那么高……」
站在门口没来得及开灯的江言笙:「……」
床上这两个小傢伙的情况还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啪嗒」一声,她轻轻合上门。
感觉到门口传来响动,柯柯短短的小手十分迅猛的把灯猛的往床头柜上一拍,本来就混乱一片的被子被他一掀,兵荒马乱之中还踩了顾一生一脚。
顾一生十分哀怨的叫了声儿。
柯柯曼满脸警惕的按着自己怀里慢吞吞的想往外挣扎的猫头。用气音指责他,「嘘,不要说话,有人进来了,要是我们俩被发现了,以后就吃不了兜着走……」
柯柯话还没说完,头顶上盖的四处漏风的被子被人猛的掀开。
他连忙抿着嘴唇死死地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经熟睡已久的样子。
江言笙哭笑不得的戳了下柯柯嘴角浅浅的笑窝。
「还装呢?」
柯柯的小心臟砰砰直跳,他听见来的是妈咪的声音,一边兴奋一边又忧愁起来。
也不知道妈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会不会已经看见了他刚才偷偷看画本的行为,要是妈咪觉得他是个坏孩子可怎么办?
柯柯一边犯难的想着,抱着顾一生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顾一生本来迷迷糊糊的跟着小主人装睡,现在给勒的太疼,忍不住叫了声儿。
江言笙把猫从柯柯的怀里抓住来,放在边上。
知道自己再怎么装也逃不过去的柯柯卷翘的睫毛颤抖了下,底气不足的咂巴了下嘴巴,手团成拳头揉了揉眼睛,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言笙,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妈咪,已经早上八点了吗?」
「还装糊涂呢?」江言笙捏了下柯柯的脸颊,手底下的触感软的像团棉花,虽然不太相同,但是莫名让她一瞬间想到了刚才顾燃的脸庞。
恍惚了片刻。江言笙很快回过神来,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坐在床边上,看着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会演连续剧的柯柯,「现在几点了?」
她从床头柜上捞起滴滴答答在走的时钟,放在了柯柯面前。
柯柯垂着小脑袋,像只无精打采的小奶狗。
「十点三十五了。」
江言笙咬牙半天,还是狠不下心大声批评不听话的柯柯,嘆了口气把钟放在桌上,「平时九点都要睡觉的,今天怎么到现在还醒着?」
柯柯知道自己干了不得了的坏事儿,他扭着屁股。把江言笙扯开的被子慢吞吞的拉回来,往头上一翻,闷声闷气的说道:「柯柯已经睡着啦,是被妈咪吵醒的。」
莫名其妙变成罪人的江言笙气的笑起来,她把柯柯从床里面挖出来,点着他的鼻子,「九点的时候舟舟姐姐是不是和你读画本的?」
柯柯抽了抽鼻子,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他小声的说道:「但是妈咪一直不回来,床太大了,睡不着。」
「有生生陪着,还是睡不着。」
被点了名的顾一生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新任小主人的安危,在江言笙抬起手臂的时候。特别正义的扯了下江言笙的袖子,似乎在指责江言笙不正当的行为。
江言笙摸了下柯柯的头,「下次妈咪晚回来,你要学着自己一个人睡觉,要不然就没办法长大变成男子汉。」
「妈咪还会这么晚才回来吗?」柯柯抓的重点非常偏离,他赌气的拍了下床,「柯柯不想变成男子汉。」
明明之前妈咪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但是到了这个对于他陌生。对于妈咪熟悉的国度之后,到处都是妈咪认识的人,和他们说一两句话,妈咪的眼神就不会放在他的身上。
年纪小小的柯柯已经十分心领神会的学着要争宠了。
他把自己沉沉的小脑袋搁在江言笙的怀里,尾音往上翘,「妈咪之前还答应我说来了这里要带我去游乐场的,有摩天轮,气球还有棉花糖!」
柯柯挥舞着短短的手臂尽力想要在江言笙面前勾划出一副美好的场景。
江言笙太阳穴跳了跳,要不是柯柯现在说了,她还真差点忘了这回事儿了。
在米兰准备出发的时候,她不过随口糊弄了下,没想到柯柯竟然一直放在心上。刚才他给顾一生读画本看上去是在无理取闹,其实是也是想要旁敲侧击的提醒她这件事儿。
画本上有柯柯最喜欢的,五颜六色的热气球。
江言笙摸了下柯柯软软的头髮,轻声说道:「好。明天就带你去游乐场。」
景城有游乐场,她可能五岁的时候去那里玩过一次,但是记忆实在是太过遥远,到现在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五岁之后。妈妈就对她说,不管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