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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灯没开,江言笙自顾自的拽着床单上去,余光看见高大的身影坐在一边,明明什么动作都没做,就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床很大,一晚上管好自己不乱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镇定的拍了拍身边的床垫,十分霸道的划了条线,「从这里到这里,全都是我的,剩下的是你的。」
顾燃没忍住笑了下,江言笙刚才一比划,只给他留出了四分之一的位置,还好她的床是豪华大床,要是普通的床,他估计上去没过几秒就要给挤下来。
「笑什么笑?」江言笙恶狠狠的看着他。「我给你这个资格睡床上还不好好珍惜,再笑就回去睡沙发。」
顾燃像是真的刚睡醒,声音沙哑,「不想睡沙发。」
江言笙小声嘟囔的把被子裹紧了些,「我管你喜不喜欢呢。赶紧睡觉。」
她翻了个身,面朝昏暗灯光里隐约闪过外面街道上浮光掠影的墙,没过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顾燃照着江言笙划分好的位置在床上躺下,眼睛紧紧盯着边上女人的轮廓。
耳边是她轻微的呼吸声,一切都温馨的像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晚上。
他却迟迟没闭上眼睛。
不去招惹,麻烦却主动缠上来,顾燃老老实实的守在江言笙给他划分的界限里,江言笙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突然靠的很近。
鼻尖飘散着沐浴露清爽的味道,顾燃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放在江言笙的髮丝上。
女人皱了下眉毛。低低的哼哼了两声,没从睡梦中挣扎出来,还往顾燃的怀里靠了靠。
第二天一早。
江言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近在咫尺是顾燃漆黑的眼睛,男人的鼻樑高挺,立体的无关十分的抓人视线,但是眼底下一块浓重的黑眼圈更加夺目些。
她一低头发现腰上正放着男人的手,刚睡醒还柔软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下意识的一抬脚就把顾燃给踹开了。
「你干什么!」江言笙上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完好无损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的左边滚到了最右边来。
虽然顾燃还是坚守阵地没有动,但是江言笙十分固执己见的认为,肯定是顾燃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不然凭藉她的警惕心,怎么可能会自己滚到顾燃的怀里来。
猛的把凌乱的被子抓过来,江言笙越想越气,「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你怎么……」
顾燃的声音沙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点了点自己身下的床单,「这就是你划的线,我昨天晚上可没有越界,是你自己过来的。」
「怎么可能!」江言笙咬定不鬆口,她冷哼一声,「我每天晚上睡的都很浅,一点点动静我都能醒,根本不可能主动到你这边来。」
顾燃似笑非笑,「如果是我做的,碰你的时候你怎么没醒?」
江言笙的脸色不好,昨天晚上是她这段时间睡的最沉的一次,虽然是和讨厌的人在一起。但是结果却出乎意料,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下意识的迴避了顾燃的问题。
拿被子蒙住了头,透出闷闷的声音,「晚上还好,白天我不习惯边上有人,我再睡会儿,你赶紧起床出去别烦我。」
她昨天晚上肯定是脑子给门挤了,才会大发慈悲的放顾燃进来。
不过好在顾燃还算绅士,说不定昨天晚上真的是自己不小心过去的。
这样想着,江言笙把头顶上的被子拽下来一个小角,从缝儿里看顾燃,明晃晃的看见他眼下的乌青。
「是不是我睡姿不好,扰的顾先生一晚上没睡好?」
顾燃把自己那床被子给江言笙整齐的迭好放在床边上。
「不是,没舍得睡而已。」
他发现了。有江言笙在身边的时候,想要安稳睡觉的想法比平时任何时间都要强烈,但是这种难能可贵的时间,他并不想浪费在睡觉上。
江言笙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儿,听的牙酸。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缝儿钻进来,亮的人眼睛不舒服,江言笙现在是没有班要上的閒散无业游民,看了下钟不过才六点半。
她毫不客气的差遣着顾燃,「把窗帘拉好,去客厅给顾一生倒小碗三分之二的猫粮……」
一抬眼正好对上顾燃暴露在外面的腹肌,就趁着她说话这会儿,顾燃把上半身穿的衣服脱了个干净,正拿着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新衬衫换上。
江言笙倒吸一口气蒙住眼睛,「我靠。顾燃,你换衣服能不能先说一声?」
像这样突如其来的肉体刺激,她觉得自己现在要受不了了,尤其是这一大早的,实在是太醒脑了。
给顾燃这样一闹腾,根本就睡不着。
在心底给自己打了针强心剂,现在的顾燃可是她的敌人,是她回来最不想也最不该见的一个人,绝对不能轻而易举的动摇!
顾燃的手腕套着衣服,正松松垮垮的对着镜子扣扣子。声音淡淡的像是性冷淡一样禁慾,但是手上的动作又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不在卧室里换衣服,难道还要去客厅里?客厅没镜子,万一给柯柯看见了,影响不太好。」
江言笙要给顾燃这样一本正经的解释打击的崩溃了,她大声道:「你就不能不换吗?」
「昨天穿着西装睡的,压皱了,不舒服。」
江言笙在心底尖叫一声,她抓过顾燃丢在床上原来的西装,上面工工整整平平坦坦,再加上昨天晚上顾燃睡的十分安稳,一晚上都保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动,所以西装上面根本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这能叫皱了吗?
顾燃从镜子里看见她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