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只是落殇而已,称不上闻名,姑娘过誉了。」
「我有一表弟,听说痴恋一女子患了相思病苦,因不得而大病不愈。而令他神魂颠倒的女子,听闻就叫落殇,可是你?」
落殇微愣,她怎不知此事?遂问道:「姑娘莫非错会?我不知此事。」
「表弟名唤谭晓晟,姑娘可有印象?」
「是他?他病了么?又怎会因我而起?」
见落殇一脸不解,谭西子顿时气恼,言道:「枉他与你痴情一片,你竟丝毫不知。还真是够冷情。」
落殇闻言略有冷意道:「姑娘所言差矣。我与谭公子见面不过三两次,言谈不过四五句。我不知他心想,他不知我心意。无有密切交集,遑论冷热?」
谭西子不知落殇如此口才辩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遂道:「想必恋慕姑娘的人太多,你自己也不知了罢。还不知似表弟这样的痴情种子被伤了多少。川,你倒好个眼光。」
狄川依旧眼目未错,紧紧盯着落殇眉眼,喜欢的瞧个没完,伸手却抓起落殇藏在袖中的柔荑,置于唇边轻轻一吻。落殇略有慌乱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他牢牢而握,不得抽回。
「我爱的女子,自会出类拔萃,殇儿,来,与我对酒当歌一回,我自陪你至夜幕。」
落殇却抽回自己的手,略有欠意道:「今日太晚,我出来的也匆忙,未告知家人,恐家人惦记,先告辞了。日后我在早些个来,可与你多呆些时候。」
「这么快就走?有我送你你不要担心。」
「先告辞了。这酒,日后我在多饮便是了。」说罢一挥衣袖便欲转身离开。
高杰急忙挺身而出道:「姑娘我送你。」
狄川伸手拦住高杰,万般不舍的抓起落殇的手,心失落到谷底道:「我送你。」
就这般,狄川拉着落殇的手儿越过高杰那艷羡至极的眸子和谭西子那嫉妒满满的目光,向山下而去。
那是第一次,短暂的相见,从此扎根入高杰心头,落地生根,再也,再也难移分毫。
落殇艷惊健康城,不知何时被皇上看中,亦如谭公子一般,得了花痴之症,逼迫她入宫,以全族人的性命要挟。
而只有他知晓,是谭西子画了落殇的画像献与皇上。事后当狄川知晓是谭西子所为,一气之下,与之绝交,永生不见。
而自己实在难忘了她,索性一朝放弃快活而自有自在的江湖生活,入了皇城,成为御林军统帅,兼一品带刀护卫。专门守护皇上的安危。而只有他和落殇知晓,他所为一切,不过就只为了时常能看到她保护她罢了……
……
收起回忆,高杰已醉了七分。眼前愈发迷蒙,但他心里却是清醒不悔得。
不悔守护,不悔追随,不悔自己的心,不悔认识她。除了庆幸认识她,已别无他求。
门不知何时被推开,闪身进来一人。醉醺醺的高杰放眼看去,模糊中愈发清晰了那身影,正是仙姿蹁跹的狄川,一身灰白青衫迈着閒庭信步,缓至身前。
落座对面,用那柄旧摺扇挑起精緻的壶把,端详了一下,戏谑道:「还是那副模样,想她了就饮醉?」
高杰淡淡一笑,嫉妒着心思看向狄川道:「你这傢伙,如今妻儿团圆,如此幸事,不是该庆贺一下,来,你我兄弟多年未曾同欢了。干了此酒。」
「多谢你。高兄。」
高杰闻言大手略颤,復又将杯盏轻落。酸楚道:「真心谢我就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哭。」
「高兄,你我还是好兄弟。我欠你的,实难相还。」
「无需还我,只真心待她,便是还了我。」
狄川闻言似被铁锅闷了一个锤,自己的女人还要让旁人提醒,是自己失败,亦或是自己对落殇的爱,不及他?
「你爱她,已胜过你的命了。」狄川终于忍不住,将心头想一併道出,且冷凝的看向高杰。
「放心,这二十年来,我从未碰过她,她若不愿,我便不会做那事。」
狄川把酒相邀,终是难言所有,只浅言:「高兄,喝酒。」
高杰应邀,一口烈酒又灌入腹中,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再贴切不过了……
狄川将感恩的心思融入这黄昏暖酒中,不知高杰是否心思复杂的缘故,竟很快醉了去。
将高杰扶卧,为其盖上锦被,悄悄退出偏房。
不知何时,落殇已驻足身后,目光深沉复杂的透过门口,艰难收回落在高杰身上的目光。
「殇儿,你对他,可有动情?」终是心有愧疚,亦有些泛酸的盯着落殇的容颜试探问到。
「我欠他,今生难还。对他的情,也已超出寻常数倍。你,会否怨我?」
狄川吞咽了口水,略有艰涩道:「这二十年他与你相濡以沫,同甘共苦,让为夫嫉妒。只怨了我,无那福分。」
「高杰,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确,这二十年来,若非他与我相依,我恐早没了活下去的勇气。你莫要怪他,要怪,只怪我吧。」
「今日兴高,莫要提那酸楚事,你我夫妻团聚,为夫尚欠你一个婚礼。待大仇得报,为夫补了那婚事吧。」
「我不计较那些,只要见你和蓉儿安好,我便心满意足了……」
便是那对视眼眸,只叫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落殇犟不过狄川,终究认同了他,寻个合适的时机,补办那婚事。
夫妻二人正在缱绻,突见大门外略有吵嚷。众人闻声望去。
但见一群江湖人手押一身材高大的男子跌撞着推进院内。
思思自是闻声望去,却微愣。这被俘之人,不正是红衣伏羲公子么?
众人推搡着颇为狼狈的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