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蓝眼睛瞬间瞪大了,赶紧摆手道:「别,可不用,我现在居无定所,又是白身,娶谁家的姑娘那都是糟践了,这事可不着急。」
既没把小师弟带走,又没能说服小师弟娶妻,太傅一脸苦大仇深的出了门,觉得这事还是得交给髮妻,老婆子说亲还是有一套。
送走了太傅,时进苦笑,说:「这太傅跟王军医一个人似的。」
柯蓝打了她一下,「胡说什么,他们说的都是大实话,是肺腑良言,转过年你也十九岁了,大姑娘了,这场仗打完回来,得想办法恢復女儿身,托太傅跟闻中丞,好好给你相看个人家。」
时进表情逐渐僵硬,回头看了一眼柯蓝,说:「先生都要二十六了,刚才怎么拒绝太傅的好意呢?」
柯蓝:……
柯蓝白了她一眼,「说你呢,怎么又扯上我。」
时进抿嘴一笑,说:「自然要扯上的,等我这次得胜回来,求娶先生,如此我们两个的终身大事,可都解决了。」
柯蓝沉默无言,抬头看着时进,发现这人真的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乖巧腼腆的学生了。
柯蓝抚平衣袖,回身往屋里走,严肃的说:「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荒唐了,这次是被太傅看见,下次若是被其他人看见呢?当官,就要修身。」
时进跟在后面,连连应声,「是,修身。」
柯蓝都摸不准时进这是什么态度了。
「你说今天有事要请教我?」柯蓝少见的端起了架子,一撩衣袍,坐的端端正正,端起了茶杯,道:「说吧。」
时进慢悠悠走进来,挑眉道:「天色还早呢,这就开始?」
柯蓝发懵,请教问题跟天色有什么关係?
「是啊,此去危险,早些想想有什么疏漏,或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这次去别想着一定要打胜仗,只要小小的赢一次,能拖延住,给朝廷求和争取更多时间。」
时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失笑。
柯蓝眨眼,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时进轻轻摇头,看着柯蓝说:「没什么,先生接着说。」
柯蓝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问233:「她笑啥呢?」
233:……别问,问就是不知道,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就,就这些。」柯蓝说:「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们坐在这里想,也只是推测,我只能告诉你,入冬之后,粮食都不充裕,北戎虽然一路补给到了丰阳城外,可抢掠来的粮食也没有多少,丰阳城一直都是大梁中西部的重要粮仓,只要丰阳城不破,求和也容易。」
时进收敛了笑容,但嘴角依旧勾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柯蓝,「先生神机妙算,说的都对。」
柯蓝有点不自在,真的,你这个样子,我们是没办法说正事的。
柯蓝又喝了口水,起身说:「别的你到时候自己看,先试试金丝软甲能不能穿,下午宫里可能就会给你送来骠骑将军配套的物件,还要准备兵器,选马,忙的很,你这就去准备吧。」
「是还早。」时进扭头看了看天色,说:「那我先去忙着,先生,先休息一会儿,晚些我再来。」
等人走了之后,柯蓝擦了一把头上没冒出来的汗,问233:「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233立马冷静说道:「没有,对答如流,非常对劲。」
一看233这反应,柯蓝就知道,很不对劲,可她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临时封的骠骑将军,军印盔甲都要现准备,好在宫里财大气粗能人也多,半晌的功夫就都准备好了,送来时时进不在,柯蓝又到处去找人,正好碰见她骑着马过来。
这马高大红亮,漂亮精神。
「从哪儿弄这么好的马?」柯蓝伸手摸了摸鬃毛,这马好像还通人性一样,很喜欢柯蓝,摇头晃了晃,柯蓝说:「你先生我倾家荡产恐怕都买不起这样的好马,谁送的?」
时进在马背上,俯身鬆开了缰绳,朝柯蓝伸出了手,「来。」
柯蓝抬手抓着时进的手,都没用力,就被时进提了上去,翻身就坐在时进怀里。
「太子养的马,自然是好马,就是没上过战场,还没见过血。」时进把另一隻手里的酒壶递给柯蓝。
柯蓝晃了晃,说:「你要求也太高了,还想要上过战场的呢。这也是太子送你的酒?对了,宫里来人了,给你送盔甲和军印,匆忙改来的,我看着不是太合身,你回去试试,不过不合适现在也就这样了,凑合着吧。」
「太子要请我吃饭,我说要回来跟先生一起吃,太子就送了我这壶酒,是送给咱俩的。」时进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柯蓝的腰,低头在柯蓝耳边小声说:「先生这就不怕别人看见了?」
柯蓝:……
柯蓝语塞了一会儿,就说:「所以,你手放开些,共骑一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别这么近了。」
她一说别这么近,时进手上瞬间一用力,把柯蓝就给紧紧扣在怀里了,别说放开些,简直贴的不能更近,柯蓝屁股都直接蹭着时进大腿根了。
「哎!」柯蓝吓了一跳,一手立马按在马背上,更不敢偏过头去,害怕头一侧过去再一不小心发生什么触碰。
时进在柯蓝耳朵边忽然闷笑出声,俩人紧紧贴着,笑的连柯蓝都能感觉到震动,她瞬间恼羞成怒,凶巴巴的说:「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