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轻笑了几声,坐到他身边,而文森就赖在他的怀里,像只八爪章鱼般黏住他,他任由他黏着自己,不过该问的话,他还是会问的。
「你为什么一个人到台湾来?照理说,你一出王宫,一定会有随从跟在你身边才对,你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吗?」
文森满脸的笑容顿时冻结住,他飘忽不定的目光,看起来就像要说谎似的。
「不准说谎。」
文森不满的嘟起嘴,「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谎?我都还没说话呢!」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
拉斐尔的话听起来并不凶恶,只是带了点严厉,并不是在责备他。
文森牵住他的手,对着他说出心中的渴望,「因为我想见拉斐尔啊!我讨厌那个王宫、讨厌父亲、讨厌那边所有的人,我想跟拉斐尔住在一起,不可以吗?」
拉斐尔为难地道:「当然不可以,你父亲的身边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不是说你父亲要亲自带你去做测验,你们的关係会渐渐好起来的。」
「不要!」文森将脸埋进拉斐尔的颈边,不解的问:「拉斐尔,为什么父亲不准你住在王宫里,你也是王子啊,那里也是你的家,只要你住在那里,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
「你的父亲有他的考虑。」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文森不可能会懂的。
拉斐尔还要开口问他问题,门外却传来一阵刺耳的煞车声,而且是一连好几声。
这声音大得连死人都可以吵醒!
没多久,前门便传来猛烈的敲门声,文森有点惶恐的看着拉斐尔,出自一种本能,他知道是谁来了。
拉斐尔轻轻嘆了一口气。
身处异国还能这么嚣张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听这声音,拉斐尔知道他一定气到了极点。
「看来你父亲来接你了。」
拉斐尔下了床,前去开门,铁门一拉开,便见亚历山大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凶恶的脸色更衬出他的冷硬。
他反客为主,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便拉下铁门全都在门外等待,只剩下他,亚历山大跟雷蒙三人。
他瞪视拉斐尔的目光就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把,拉斐尔若是可以焚烧的东西,只怕早已被他烧得灰飞烟灭。
「拉斐尔,文森人呢?」
亚历山大一开口就道出来意,语气既强悍又无情,好像下一刻就会在盛怒之下,砍掉拉斐尔的人头。
拉斐尔无奈至极,轻声道:「他才洗好澡,刚入睡而已,你不会这么晚了还要把他带走吧?」
「带走?听你的口气好像我才是万恶不赦的绑架者。」亚历山大愤怒地说。
拉斐尔将语气放柔、放轻,「我不是这个意思。亚历山大,这个孩子早熟,他有他的想法,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自尊心很强,你不会辱骂或殴打他吧?」,亚历山大暴怒不已,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带着冰冷,冷到几近结冰。
「你是他的谁?你够格来评断我跟文森的事吗?」
拉斐尔无话可说。
他的确跟文森没有任何血缘关係,而跟文森最有关係的人,当然是他的父亲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