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娜明目张胆地公开招兵,难免会迎来刺杀者。她有这个胆子这么做,说明她可以摆平还需要什么天子?我会下手,还请祈月公主节哀。不要被感情所左右,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这仗我们必须得赢。”婉樱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离开前不忘看一眼一脸忧伤的祈月,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不知道此婴儿是福是灾的情况下,就应该先下手为强,宁愿杀错一千个,也不能放过一个!
预言已经很清楚了,九天和九泉分明就是死者最后的去处,这个孩子非死不可,就算这个是上天所赐又如何?冥王再厉害也不是败于灵界两次?难道她们还需要靠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不成?
婉樱转眼一想,亲手除掉迪娜的孩子定会遭众妖族的不满,骂她不仁不义,大逆不道吗?可谁又知道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魔界?魔界愚昧不知的妖怪甚多,岂能因为他们的愚昧让天下再次限于混乱之中?不待敌人攻入魔界便已内乱,万万使不得。婉樱眼珠一转,不能亲手诛之,但可以借刀杀人,她微微一笑,走向迪娜的房间。
婉樱对迪娜和雷娜的关係知道地一清二楚,雷娜常视迪娜为眼中钉,只因误会迪娜迫害雷家,对迪娜是恨之入骨,如今迪娜都已经把雷禅的墓碑销毁,雷斯定被迪娜斩糙除根,就算她放过迪娜的孩子,雷娜也不可能放过迪娜,这齣“借刀杀人”不但可以起到消灭弃婴的作用,又能免去自己的罪名,何乐而不为?既然迪娜下定决心会亲自杀害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在知道这孩子之后,到时胎儿成形,恐怕连迪娜的命都难保,这一次必须速战速决。
雷娜这边呢?不用说,每天都不忘祭拜的雷娜看到雷禅之墓无辜消失,放置雷禅雷斯的棺材也消失地五音无踪,地面平滑丝毫没有瑕疵的横切面註定让雷娜知道此人是谁,在魔界可以做得如此彻底、如此完美的绝技非结界莫属,有胆子在雷禅地盘撒野的能有几个?一直想要除掉她们雷家的人又能有几个?可迪娜现在在水之宫殿,谁不知水质宫殿已是琉璃城?谁不知当今琉璃城高手如云?她去找迪娜,不是自投罗网吗?
算准雷娜没那个能力和胆识靠近琉璃城,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支开迪娜,让迪娜主动向雷娜请罪,按照迪娜的性格,绝非敢做不敢当的人,也恰恰是这样一个“吸引魔界众妖的优点”此时此刻成为了她的致命弱点!!现在能够促使雷娜对迪娜进行一系列报復的前提,唯独引迪娜去腹虫,而这个人正是琉璃城二公主——婉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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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樱果真料事如神,刚传达下去,迪娜在听到“谢罪”两字两眼就红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来的哀伤足以证明一切,这样对不起雷娜,雷娜肯定又会独自一人在墓前痛哭一番,但是这一去,雷娜本来就对自己有意见,再告诉她雷斯是他所灭,她能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会……雷娜说过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对她的孩子下手,迪娜轻轻嘆了一口气。
无论是不是会下手,雷娜不放过我是她的事情,我不能不义啊。迪娜想了一下,决定立马启程,虽然婉樱屡次提醒迪娜要带上藏马一同前去,以保安全,可迪娜执意不肯,她说道:“婉樱公主有所不知,如果此行带上藏马,就不能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怀有身孕,不得滥用妖气以免伤了胎儿。在雷娜大人面前我是手无寸铁之人,她应该不会对我下手。”
婉樱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送走迪娜后,她来到最大的瀑布前,将手伸入她最厌恶的水中,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现在的她就如同这冰凉的水……丝毫没有一点温度。为了魔界,这个孩子必须死。请原谅我,祈月。请谅解我,迪娜。请不要恨我,藏马。
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琉璃城瀑布飞流直下,水流表面在光线的照耀下如同银河落九天,在瀑布注入中央水池之时,一粒粒珍珠般的水滴腾空而起,如溅玉抛珠一般。身后闷雷阵阵,身前水声轰轰,似千军吶喊、万马奔腾!这种现象在魔界百年难得一见,此刻的巨大瀑布就如同一条发怒的白龙从魔界上空猛衝而下,水珠四溅。婉樱心头一紧——难道这个孩子,真是上天所赐,必须保住不可吗?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婉樱慌张地回身望去。现在只求迪娜能够安全,这个孩子……不要也罢……婉樱猛地捂住胸口,反正……这个孩子,也是诡异之胎,凶多吉少!可是……这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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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娜抵达腹虫之时,雷娜果真跪在空地前抽泣着,憔悴地身影足以证明她早已疲惫不堪。还没等迪娜开口,雷娜已经回过头来,苦笑了一下说道:“迪娜,我们雷家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没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阻塞似的,许久才能说出这两个字,迪娜低下头努力将泪水往肚里咽,调整了一下心情,迪娜直直地跪下身,两眼无神地望着雷娜的背影道,“迪娜对不起雷娜大人,对不起雷斯大人。但是我希望雷娜大人能够谅解,最近魔界冥界鬼陆续出现,他们都是魔界死去的妖怪再次復活后的后遗症,一旦成为冥界鬼的妖怪就如行尸走肉,胡乱攻击。我不希望看到那个时候……让雷娜大人更加痛苦。长痛不如短痛,请雷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