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这人,还是我大晋的小圣人嘞,饱读诗书有啥用,居然一眨眼就给人拐了。」
「平时也没见你多蠢,怎么这次就被人给算计了。」
耳边都是司马煜叨叨的声音。
周復礼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下来,这二狗子什么时候有这毛手毛脚的习惯了?
周復礼说道,「圣人有云,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司马煜眨巴了一下眼睛,「圣人还说过这样的话?」
周復礼嗯了一声,然后道,「陛下,你先起来。」
「不,我得压着你,不然又丢了我还得去找,多麻烦。」
周復礼嘴角都抽了一下。
现在他疲惫到不行,这二狗子一向一意孤行,任性起来劝是劝不动的,周復礼现在也没心情给他捋毛,干脆闭眼开始睡觉,等不理这二狗子,他一个人无理取闹得没趣了自然就不折腾了。
不过周復礼才闭眼没多久,司马煜脑袋就一拱一拱的,「周復礼,好奇怪,我怎么开始发热了。」
老是想动。
「生病了?河上潮湿,呆久了容易风寒入体,我去给你弄点热水喝。」
司马煜懵懵的,他好像真的生病了,身体变得不是他的了一样,都不怎么受控制了,躁动得厉害,怎么回事?
周復礼去给司马煜弄了茶来,司马煜才反应过来,「我好像没事了。」
周復礼一走,他好像又好了。
周復礼:「……」
这是调侃着他玩吗?
还是洪公公过来,才将司马煜弄走,周復礼这才重新睡下。
这一睡睡得特别沉,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似乎要将这些天的精神都补回来一样。
等周復礼醒来的时候,司马煜居然也在他房间,不过是趴在床沿边上睡着了。
周復礼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了出去,洪公公侯在外面,见周復礼出来,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样,说道,「陛下非得守在小圣人身边,陛下的性子有时候的确折腾了一些,但心里还是知道尊师重道的,只是不善于表达,小圣人消失的这几天,陛下连眼睛都没有合过……」
他就是宫里的一个老公公,没有什么权势,也没有什么本事,他就知道他忠于的是谁。
能给陛下说两句好话,他也就这点能耐了,只要小圣人支持陛下,那么大晋的大部分读书人就会支持陛下,而且他也没有说假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陛下如此慌乱,虽然陛下看上去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在慌什么。
周復礼看了一眼趴在床沿的司马煜,心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果然狂暴的狗子得顺着毛捋才行,以前那个机器人周復礼就不知道这点,看看都差点水火不容了,简直就是自己将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说实话,这个时候老皇帝病危,司马煜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应该待在洛阳才对,因为他这样离开,洛阳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或许当初自己答应老皇帝站在司马煜这边,也不是一个什么错误的决定。
周復礼说了一句,「知道了。」
洪公公的脸笑得更加的灿烂了。
等周復礼正在吃东西的时候,司马煜也醒了过来,「周復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乱跑?」
他一醒来,周復礼又不见了,他还以为又给拐了,还好一出来就看到周復礼坐那吃东西。
周復礼一愣,有些时间不见司马煜,怎么感觉变化了一些,但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司马煜拿过周復礼的食物就吃,狼吞虎咽。
周復礼:「……」
估计是他的错觉,还是那二狗子。
他们现在开始返航,河上的生活倒也清閒自在,总比被抓在马车上颠簸好了很多。
这一行就是数天,等返回洛阳的时候,周復礼还有些恍惚。
他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如果真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司马煜回了皇宫,周復礼回了太傅府。
周復礼一进府内,一堆小萝卜头就扑了过来。
小板凳哭得那个撕心裂肺,眼泪跟珠子一样落个不停。
「小……小圣人,小板凳……小板凳以为都没有人要了。」
「他们……他们都说小圣人被大魏的人抓了,回不来了。」
「大魏的人太坏了。」
这小傢伙抽泣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周復礼揉了揉小板凳的小脑袋,「好了,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
又对柱子后面抱着只小奶狗的知墨招了招手。
知墨还在用袖子擦眼泪,眼睛都肿了,不知道偷偷哭了好多次,他们家小圣人对他最好了,听说别人家的书童老是被打骂,他们家小圣人就从来不这样,还教他读书写字。
其他孩子也差不多,洼洼的哭得好不伤心,只有小圣人对他们最好,给他们吃的,还和他们一起捉蝗虫,那段时间他们可开心了,每天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可是小圣人突然就被大魏人抓走了,吓死他们了。
还好,现在他们的小圣人又回来了。
小板凳擦了擦眼泪,翘着小嘴,「小圣人,我想吃蛋饼。」
周復礼说道,「好,我们今天就吃蛋饼。」
小板凳继续道,「我要吃鹅蛋做的蛋饼,我们的鹅鹅都下蛋了,一颗这么大,小板凳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