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面色略显苍白的容輓歌微垂眼眸,兀自沉吟片刻,而后抬起眸来,说:“很抱歉,輓歌也不甚清楚此事缘由为何,不过家师常言輓歌于命理术数之天赋甚高,时时能算到他也不一定能算到的事儿,可谓是得天独厚,想来必是如此了。”

闻言,一直忧心于妖神一事的摩严顿时来了精神,急问道:“既是如此,容掌门对于妖神即将出世一事,可曾演算出何样的结果?”

“妖神会出世是早已註定的,只不过在这之后会是如何,輓歌演算出来的结果有着诸多变数,许是天意未定。”容輓歌幽幽嘆了一口气,语气稍稍一顿,只见她转而笑着宽慰道:“不过世尊莫要过于忧心了,众生有生灭,其灭即其生,其生即其灭,可见世事万物总是祸福共存并且生死相依的,若是妖神出世了,也并不是一定没有办法可以镇压他的,只不过是我们暂时想不出来罢了。世尊何不放开胸怀,随遇而安,能多享几天清閒安宁也是极好的。”

听罢,一旁的白子画唇角微勾,深邃的黑眸中笑意潋滟。

“多谢容掌门宽慰。”摩严不禁微微一愣,旋即只觉得心头一暖,难得地露出一抹微笑。“容掌门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境,也难怪能教导出一众如令妹、云端这般优秀的蜀山弟子。

容輓歌轻轻地摇摇头,失笑道:“世尊谬讚了,輓歌只不过是儘自己身为蜀山掌门的责任罢了,只要是輓歌懂得的、可以教授的,輓歌自当倾囊相授,至于蜀山弟子愿意听教或是学习与否,这就不在輓歌的理会范围之内了,毕竟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要有本事去承担后果,不是?倘若小骨与云端真如世尊所言的那般优秀,那也是他们自个儿愿意努力向上的结果,与輓歌半分干係也无,世尊理该当面讚扬他们才是。”

话一说完,容輓歌赫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幸而有离她最近的白子画及时搀扶着,耳边响起了白子画略带紧张的低沉嗓音,唤道:“輓歌……”

笙箫默一脸正色道:“掌门师兄赶紧扶着容掌门坐下。”

白子画忙不迭依言而行,而后一边看着面色愈显苍白的容輓歌,一边给容輓歌仔细地把脉。

“子画,容掌门这是怎么了?”摩严皱着眉宇出言关心道。

“容、挽、歌——”心火怒烧的白子画并没有理会摩严,先是一字一顿地唤着容輓歌的名字,而后兀自冷冷地凝视着容輓歌,说:“你忘了我刚才说过的吗?之前你所耗损的真气尚未补回来,如今又为了令妹的安危而耗损真气去施展法术,再来就是为了那把碧落剑耗损真气,你以为耗损的真气是那么容易就能补回来的吗?你可知晓,现在你的体内尚存的真气跟你之前弹奏《诛心》所耗损的真气也不过是好上一些罢了!”

笙箫默、摩严:“……”

他们从来不曾见过白子画生这么大的气,也从来不曾见过白子画这么疾言厉色,更是从来不曾见过白子画如同关心容輓歌一样这么关心他们,心里有点嫉妒容輓歌了,怎么办?

对于白子画的怒气,容輓歌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之处,反倒觉得非常受用,因为她听出了他那渗透在字里行间的关心,是以正倚在椅背的她浅浅一笑,美目依旧顾盼流转,启唇细声道:“依白神医之见,輓歌该如何是好?”

白子画被容輓歌这般轻细柔婉的语气给噎了一下,顿觉满腹怒气化为烟云而散,涌上心头的只有无奈,还有……一缕难以名状的酸疼滋味。

于是,摩严与笙箫默惊奇地发现白子画的脸色立即由阴转晴了。

“按照你这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人而言,寻常的吃药与闭关是绝对行不通的了,绝情殿里的塔室有一张玄冰床,若你能睡在……”白子画的话尚未说话,但见容輓歌腾地坐直了身子,平静如水的眼神似乎闪烁着一缕光芒,兀自顶着一张义正辞严的正直脸,却在说着如此不着调的话:“吾友子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你有着玄冰床这般好的东西,应该早些说出来跟我分享才是,怎可一人独享呢?快带我去绝情殿吧,如此兴许还能稍微挽回一番咱俩那已然走到了尽头的友情啊!”

长留三尊:“……”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个蜀山掌门的画风甚是清奇啊!

“輓歌,你知道玄冰床?”回过神来的白子画相继一问。“玄冰床对你大有益处?”

“《六界全书》中有记载说玄冰有助于使用者纳天地之气、调养伤势以及抑制毒性。”容輓歌一脸笑眯眯,显然很是愉悦,说:“再加上,我的体质天生阴寒,玄冰属性阴冷,大大地有助于我调养内息。原本我想在参加仙剑大会之后,先寻个冰寒之地闭关疗伤,再去人间历练历练一番的,不过你有玄冰床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很安心、很放心地省下跋山涉水的工夫了。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古人诚不欺我也!”

白子画:“……”

内心有些小激动的容輓歌转移视线,一本正经地望向摩严,问:“为了能名正言顺以及有理有据地留在长留……的绝情殿……的玄冰床上调养内息,輓歌敢问世尊,长留有何职位是空缺的?厨娘也好,杂役也罢,輓歌来者不拒!”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