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舒,因为知晓了我们的关係,所以现在避我如蛇蝎么?你乖一些,今天你走的路够多了,免得夜里累得难受。”慕清的脸上依旧是那般温柔,与之前并无二样。
我窝在他怀里,只闷着声道:“慕清,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现在对于我来说,仅仅是我的兄长。按照你上次的提议,我若嫁与你,那将来有朝一日,你遇上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你需要拿什么给她?我并不是不想给孩子一个舒适的环境,只是我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你,你懂么?”
“我懂,可是除了嫁给我,悠舒,你现在还有办法向他解释孩子是谁的么?”他嘆了一口气,復道:“不知道,你经历了慕醉,还想嫁人么?若是不想,那么嫁给我便是最好的选择,你心里清楚的,这样我也能就近照顾你。让你流落在外十几年,已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罪过,悠舒,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么?”
我只愣在了他的话语中,经历了慕醉给我的伤痛,怎么还会想着去嫁人?那么,嫁给清是最好的选择。“清,我同意了。你让礼部着手准备吧,冥隐说我最近的身子挺好的,不用担心。”顿了顿,又道:“将来若是出现了那么一个女子,我会让出来的。总归是不能让自己的嫂嫂受了委屈的。”
他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早日住进侯府,离凤栖宫远一些,我也更放心一些。”
天兆九年春,和硕护国公主下嫁清陵王侯,婚事隆重,一应铺设皆堪比国婚。
坐在婚房里,隔着帘子,眼中都是红,那么喜庆的红,慕醉这么大肆的举办我与慕清的婚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朝野间对慕醉此举的盛讚。我大概是明白了慕醉的意思了,这或许便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吧。
“怎么还坐在这里?彩云服侍你用过膳了么?”慕清带着些微的酒气进来,见我仍然保持着姿势坐在床边,似乎有些生气,“这些虚礼,做了干什么?”他掀开那帘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一头的凤冠。
“用过了,我今天身子还算好,没什么大碍的,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依着他将头上的步摇都取了下来,除了这一头的凤冠与步摇重了些,身上的那一袭嫁衣倒是轻便了许多,想必也是慕清嘱咐了礼部的人。“只是今日的药还未曾喝,冥隐到现在也没有送来。药一直是他看着的,我也没多注意。”
他扶着我坐在床上,“好了,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他,也许是换了地方,对地形不太熟悉。”
看着慕清的衣角飘然消失在门边,我才安下心好好地闭上眼歇息会儿,虽然身子好多了,但是疲惫总是少不了的。而冥隐,怎么会对地形不熟悉,他连蝶仙谷的山里山外都能闭着眼走个来回,想起今日偶然间看见的他的眼神,似乎失了不少的神采,这样的心意太沉重,对于他与慕清,说起来,我更愿意欠着慕清,毕竟他与我血脉相连,是至亲。
过了些时候,仍不见慕清回来,便唤了彩云进了里间:“侯爷怎么还不回来?还有,今日冥隐是怎么回事?”
彩云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直到宁馨进来说了一句:“正在喝酒。”
喝酒?冥隐虽然有些轻佻,但对于酒,却是从来不沾的,一沾——必倒,想必是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呼呼大睡,醒来便好了。我点了点头,看着宁馨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问她:“怎么了,有什么要问的?”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变得如彩云一般支支吾吾,“就是……公主,不夫人,您别介意我的问题,冥隐与您是什么关係?今天在行礼时,他看着您的眼神,我觉着好像要把你从侯爷身边抢走?”
我愣了一下,是冥隐的情绪太过外露,还是这个宁馨观察力太好?“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及其不自然地说着:“就是……就是,不小心看见的,我没有一直盯着他看啊。”
此话一出,连彩云都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不是那什么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笑了笑,缓缓道:“他是我的师兄,自小在一起学过几年,所以可能感情要好一些。你若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不要犹豫,趁着他给我调理身子的这段时间,做些事情打动他,倒是不错。”
第七四章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宁馨羞涩地笑了笑,与往日她温婉端庄的样子颇有些不同,“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谁说我喜欢,喜欢那傢伙了?”
我瞭然地不与她纠结这个问题,冥隐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总是要有个人照顾着的,慕清那般模样的人,想必宁馨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有个人照顾着,我比较安心些。“彩云,侯爷若是回来了,给他说一声,我累了,先睡了。”本是想要等着喝了药再睡,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怕是来不及了。
“怎么尚未喝药,便要歇下了?”随着慕清的声音的传来,一股药香便飘了进来,“今天是累了,先喝了药再让彩云服侍你休息,嗯?”他端着药坐在床边,丝毫不提冥隐的事。不过既然他不提,那我也没有理由去问。
我探了探药碗,温度倒是适宜,是站在外面等药凉了再进来的么?“还好,不是特别累,只是懒得动而已。”接过了药碗,一口一口地呡着,却被苦得脸皱了起来,“好苦……”
“夫人成了亲,倒变得像个孩子了,早些喝了,便能早些安好。”宁馨似乎是好不容易才逮着个机会,报復一下适才我们调笑了她一样,这般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