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躲在四方天地的潘铭迟迟不敢出声,哪怕洗手间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他也不敢出来,如果刚才老吴发现自己,这双腿恐怕要折一条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折了腿,父亲也不会向着自己,倪弦也会更讨厌自己。
……
远处正跟姑娘喝酒亲热的倪亮,会时不时留意一下那边的情况,没想到带倪弦离场的人不是潘铭,而是……老吴!?
跟在他身后身材不错的姑娘又是谁?
察觉不妥的他,第一时间跑去洗手间。
「潘铭,你还好吧?」倪亮推开门看着完好无损的潘铭,鬆了口气,「不是让你儘快送小弦离开么,老吴怎么来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潘铭盯着这个昔日的好兄弟,用力解开领带,扔在了地上,吼叫道:「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混蛋。」
「什么意思啊?老吴看见你了?」
「并没有,但是倪弦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潘铭一想到这些,就用力抓了抓头髮,整个人十分狼狈,「我先回去了。」
「喂,你就这么走了,这里呢?游艇会呢?」
「随你们便吧,我不要了。」
倪亮一个人站在原地,双手掐着腰,用呼吸来缓解自己的不适,这都什么事儿啊!
踢了脚地上的领带,「草!」
……
安静的车内,老吴开车准备回酒店,却被夏岑阻止了。
「不回酒店?」
夏岑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倪弦,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髮丝,视若珍宝,「人多口杂,倪总如果这样被我们送过去,明天会不会被人乱写呢?」
「我明白了。」老吴用手机搜最近的五星酒店,对着后视镜里的夏岑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夏小姐。」
「倪总对我更好,能帮到她……我也很开心。」
车子停在最近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在老吴去办理入住手续时,夏岑打电话给任榛让她来接自己。
本以为会先听见沮丧的声音,没想到任榛的声音很亢奋,「怎么样小岑姐,倪总还好吗?我现在就跟司机开车去接你。」
夏岑完全听不出,任榛有被斥责过的感觉,压低声音问:「剧组那边?」
「还没到你呢……」
「不是导演说二十分钟后开拍吗?」夏岑说着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五分钟了,再加上回去的时间,至少迟到一个多小时,以王一男的性格,自己就这样跑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不发火?
「赶巧了,方小哥跟于杰突然肚子疼,导演担心是餐食出了问题,让他们先去附近的医院检查,刚听说好像没什么事,可以回来正常拍摄。现在正在拍沈倾几个人的戏份,让你再等一小时。」任榛说完把酒店地址报给了司机,「小岑姐,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好,见面再说。」
老吴办好入住,两个人扶着倪弦进入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身影,夏岑才彻底鬆了口气。
「夏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老夏虽说担心倪弦,但很多事他并不方便,也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气,她能叫夏岑过来,说明信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留下来照顾她,只是我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戏,已经让助理来接了……」夏岑拿出薄毯盖在她身上,「拍完我就会过来。」
「那再帮你订个房间。」
「不用,既要照顾……我在沙发上睡就好了。」夏岑说完又看了一眼倪弦,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最好能回剧组酒店一趟,把倪总的行李拿来,她醒来肯定要换洗。」
老吴目光一亮,「好的,我先把大小姐的东西放我房间,就在楼下的802。等你回来随时来拿,这是这个房间的房卡。」
夏岑接过房卡,「好。」
两个人一起离开酒店,一个人去拿东西,一个人回剧组拍戏。还好码头的戏份夏岑并不多,外加跟方业歆之间也有了默契,所以拍的很顺利,重新拍摄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因为码头的海风吹乱了夏岑的头髮。
结束今晚的工作,夏岑先去老吴的房间拿走倪弦的行李箱,右手的背包,是任榛平时给自己准备换洗的衣物,毕竟有时拍戏不是一身汗,就是一身水,要么就是一身泥,这些都是必备之物。
走到房门口,她并没有着急开门进去,而是在原地酝酿了近一分钟才开门。
借着微弱的灯光,确认倪弦还在熟睡。
夏岑先把行李箱放在一旁,慢慢的走到床边俯身蹲下,轻轻伸手,替倪弦拨开额前的乱发,这时候的她睡的就像是个孩子。
虽说光阴静好,却百感交集。
夏岑闭了闭眼睛,她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可一想到潘铭抱着倪弦的画面,冷冷的睁开。
以现在倪潘两家的合作程度,这件事一旦捅破对倪弦没有任何好处。哪怕什么都没有发生,被老吴撞见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将婚期提上日程。
也正因为倪弦的家世背景,只要潘铭没带走倪弦,就不会发生太过分的事。但这些都仅仅在夏岑理性的判断上,如果当时,潘铭没有理性,不计后果……
随着内心的烦闷轻嘆一声,转过就坐在地上,脑袋舒服的倚着床沿,再次闭上双眼。
「晚安,小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