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忘不了三丈白绫绞断敌人颈项时那大无畏神色,永远也忘不了面对满地碎尸时她宁静如水的容颜,永远也忘不了即将回到军营时,她隐露哀伤的泪眸,以及无可奈何的哀伤。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她的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痛苦的往事?
她,究竟为什么不得不接受面对那些痛苦的往事,让自己在苦海中翻腾?
遥遥远望,躺在担架上的他,看着她一步步缓慢威严地走上军中搭建好将军训话的平台,淡漠如枯井的脸庞,眸中一闪而过的心酸,以及坚强面对的勇敢。
他,应该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吧?
她,不会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女子。
果然不出所料,她一句虚伪言辞没说,开门见山让段野衫将军将神情不太自然的姜浮礼将军拿下,气势之强悍不容人拒绝,速度之快不容人眨眼。
“皇后娘娘,即便您身为皇后,也不能诬衊微臣!微臣对大莫,对皇上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姜浮礼脸上一派忠肝义胆。
一声嗤笑,水灵灵轻柔的声音飞遍全场,震惊十万将士:“通敌叛国、致使大莫征西大军折损五万将士,三万将士受伤也是忠心,这种说辞本宫还是第一次听到。平西将军,你说得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本宫敢在此当着十万将士的面拿下你、审问你,你觉得本宫手上会是信口雌黄,没有如山铁证么?”
“通敌叛国”四个字如往滚烫油锅中倒下不少污水,爆出无数激烈,烫伤每位将士的心。
姜浮礼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若有证据,为何不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
轻吁口气,水灵灵似有不忍的瞅着他,那目光,像在看一个误入迷途不知回返的孩子。
包安邦内心不住焦急,他们逃回军营不过一个时辰,皇后自始自终没和任何人联繫过,她怎么有证据呢?
她所谓的证据皆是卡瑟咨承认的话语,片名之词,怎能使十万将士信服?
校场将士面色焦急得盯着刚刚历劫归来的皇后,等待着她的证据。
神色一厉:“关郎将。”
“末将在。”关野岷忙出列。
“本宫问你,军中掌控巡逻将士一事是谁负责的?”
“回娘娘的话,此事一直由末将负责。”
“本宫被劫当晚巡逻将士安排也是你负责?”
“不是,那晚之前,平西将军突然来找末将,命末将带人去白梨山采药,把末将负责的军中事务暂时交给他安排。”
“平西将军一安排,本宫当晚就被人下药劫持,两名侍女一死一伤,平西将军,你安排的可真好啊。”
“微臣没有……”
“住口!本宫有让你说话么?”眸中闪过一道厉光,骇得姜浮礼说不出话来,水灵灵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命绿菊餵姜浮礼服下。
三五个虎背熊腰大汗一齐按住姜浮礼死命挣扎的身子,绿菊冷着脸将药粉硬塞入他嘴里,手上一排牙印,血淋淋的。
“你,咳咳……给我吃什么……咳咳……”姜浮礼惊恐万分,不住的挣扎,不断的想呕吐,把药粉吐出来,奈何一杯凉茶灌下,药粉早已顺着食道进入体内,任他怎样努力,也是徒劳。
水灵灵静静地看着,众将士屏息以待,只见姜浮礼挣扎的幅度越来越下,越来越无力,片刻后,身体软如一滩烂泥,若非有人压住,早瘫软在地。
“你,咳……绵,绵绵散……你,你怎么会……卡……不,不可能有……”强撑着几分清醒,姜浮礼虚弱问道,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他不能睡着,绝对不能。一旦睡着,他就会死在舒皇后手里。
“这绵绵散就是当晚下在本宫茶中,使本宫昏睡两天两夜,将近一个月身子虚软无力。本宫曾经套问过卡瑟咨,他告诉本宫,这绵绵散是他手下大夫精心调製出的MI药,无色无味、无人知晓,专门用来对付一些难以抓获又不能弄伤的敌人。平西将军,若真像你方才所说,你没有通敌叛国,暗中与卡瑟咨勾结,又是从何得知此药是绵绵散呢?”水灵灵还是一派风淡云轻,神情淡漠的叫人以为她不是在审讯通敌叛国、差点害死她的犯人,而是在和情人呢喃。
“你说得不错,按理说,本宫绝对不可能有绵绵散。”黛眉一挑,“征西将军,你与卡瑟咨沙场交战多年,可知他的性子?”
段野衫一听喊道他的名字,赶紧出列回话:“回娘娘的话,微臣与卡瑟咨交战多年,认为他是个极度狂妄自负、刚愎自用,却也是小心谨慎,不轻易相信别人之人。”皇后问这做什么?
“征西将军请告诉本宫,对于这样的人,你认为他重要的东西,会放在别人身上,还是藏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或者,藏在自己身上?”
“呃……”段野衫一呆,缓缓道:“应该是藏在自己身上。”难以相信他人的人,最相信的唯有自己,像卡瑟咨这样目空一切的大人物,对自己必然是深信不疑。
“卡瑟咨中毒倒地,本宫趁机从他身上摸出来的。”这可是姜浮礼通敌叛国的证据,她怎能不弄到手,况且,必要之时或许能成为救命之药,她怎能放过。
包安邦大为佩服,当时情况危机异常,她却还能沉着冷静的巧妙安排。
高深莫测的女子啊。
“他吃了菜中毒?那你怎么可能……”姜浮礼不小心说漏了嘴,悔恨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平西将军,本宫似乎没说过卡瑟咨将军是怎么中毒的,你怎么知道?”淡淡调侃之声,水灵灵似笑非笑望着他,“众位将士知道么?卡瑟咨难得请本宫、包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