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肯定,东淑却忍不住笑了:「太妃娘娘可担保吗?」
「我当然能担保。」
「那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丽太妃有些口干舌燥,终于道:「因为皇上毕竟是我的养子!」
「哈哈,」东淑忍不住笑了起来,「养子?」
她的态度这样古怪,丽太妃虽然自诩她绝不会知道什么内情,但仍是忍不住脸上发红:「你、你笑什么?」
东淑盯着太妃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娘娘在宫中的日子也不断了,当然知道这宫中没有秘密一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了这几句话,丽太妃已经清楚,东淑果然是知道了!
她脸上涨热,心虚羞惭之余,又有些恼羞成怒:「江雪!你不得无礼!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了些不经之谈,但你、你可知道你当面顶撞……」
东淑毫不在乎她的盛怒,反而走前一步,望着丽太妃道:「娘娘,你口口声声说皇上不会针对李家,可是你这么说的原因,实在是可笑之极,简直不值一驳,你根本没为李家着想过,相反,你是唯恐害不死李家。」
「你还不住口!别以为你嫁给了子宁,我就不会对你如何……」丽太妃大怒,气的胸口起伏,「你、你不过是个罪囚之女,只凭着跟萧东淑有几分相似才嫁入府里,区区一个外人也敢质疑我?还敢跟我说那些荒唐的流言……你、你实在好大的胆子,太放肆了!」
东淑淡淡道:「若我指的不是那些有关太妃娘娘跟皇上之间不堪的流言呢?」
「你……说什么?」丽太妃脸上紫涨,颤声又问。
东淑道:「当初,皇上还是景王的时候,在广恩寺出了一件事。太妃娘娘可知情吗?」
丽太妃意外之际有些忐忑,继而咳嗽了声:「你、你连这个都知道?是子宁告诉你的?」
东淑道:「娘娘指的是什么?是当初的太子杨盘□□萧东淑的事吗?」
她的语气淡淡的,神色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丽太妃却惊得后退一步:「你果然知道了!子宁真的……唉!他是鬼迷心窍了吗!」丽太妃自以为必然是李衾把真相告诉东淑的,一时恨恨的。
东淑并不去解释这个,只继续道:「若我说,当初真正行凶的并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另有其人,太子只是给栽赃背了恶名,娘娘会如何想。」
丽太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什么?!另有其人?是、是谁?你说真的?……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东淑漠然看着她:「原来,皇上瞒着太妃娘娘的可不少啊。」
丽太妃皱眉,盯了东淑片刻,突然跳起来:「你……你在说什么?你在暗指什么?!」
她忽然有些莫名恐惧。
东淑重又走近一步,她紧盯着丽太妃,继而慢慢地倾身过去,在太妃耳畔低低道:「那天行凶的,正是娘娘深信的景王殿下,当今皇上。请问娘娘,萧东淑是李子宁的髮妻,景王尚且如此禽兽,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他不敢杀李子宁?不敢对李家下手?只是时候不到罢了。」
丽太妃脸色白的如雪,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我不信,我不信……你胡说,是你栽赃!」
但是对她而言,面前的人是「江雪」,一个外人,完全不可能知道那些隐秘,更加没胆量捏造出这些话,她之所以知道,只有一个解释:要么是李衾告诉的,要么是萧宪告诉的。
丽太妃脑中一片慌乱:「我、我不信……我要去问问皇上!」
她说着转身往外奔去。
东淑跟着走了一步,望着丽太妃仓皇的背影,缓缓地吁了口气。
而就在太妃去后,内殿深处,有一道影子缓缓地挪步出来,望着东淑道:「你激怒了她,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东淑脸色决然,道:「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所以,现在是不破不立的时候了。」
她说完之后,也随着往殿门外走去,身后那人迟疑了会儿,便也忙迈步跟上。
第96章
丽太妃急冲冲地出了翊坤宫往前而去,才过西暖阁却给告知皇帝并不在武德殿。
她站住脚喝命身边的小太监快去打听, 又过了一会儿, 小太监才回来报说:「回娘娘话,听说皇上如今在东边斋宫那里。」
丽太妃听了这话, 心头惊寒!
刚刚东淑说过的诚肃殿就在斋宫的后面, 难道皇帝真的……
飞快地定了定神,丽太妃终于还是往东而行。
绕过凤栖宫的时候,正皇后的人经过, 看见她匆匆的面带恼色,不知如何, 急忙退避。
此刻凤栖宫中, 皇后正在跟小公爷宋玉溪说话, 恰好也说起今日丽太妃传了张夫人跟东淑进宫的事情。
皇后道:「我看太妃娘娘多半是为了萧尚书的婚事, 唉, 我是不知道萧尚书跟李尚书心里想什么, 公主出身高贵, 尚了公主又是承了皇恩, 何等尊荣,他们一个个的居然还推三阻四的……我倒是有心给你求了,可试探皇上的意思, 竟不大肯。你跟皇上最好,不如你自己开口试试看?」
宋玉溪笑道:「姐姐,还是别起这个想头了,咱们家里已经出了你这个皇后, 我再尚公主,实在是太打眼了,先前皇上还想从咱们府弄一个人进来,我还竭力劝住了呢,就是怕太过树大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