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以泽见状,不禁弯了弯唇角,温声道:「师兄不必考虑太多,从心便好。」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只要师兄想,便怎样都行。
至于其他,他自会为师兄扫清障碍。
蔺以泽弯了弯眼。
「你开心便好。」
沈诣修抬头,他又双叒感动了:「蔺师弟,你人真好。」
或许自己错怪了蔺以泽,他摸自己天灵盖的时候,内心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只是感情推进过程中的一个试探。
这其实很好理解,就跟突破之前总要遭遇瓶颈与阻碍一样,蔺以泽阴狠城府深,并不善倾诉内心,他交友谨慎也可以理解,毕竟谁又愿意对个心怀叵测的人错付一番真心呢。
正在这时,一道委屈又凶巴巴的声音响起,「爹!就是在这里。」
沈诣修一抬头,便见一个顶着猪头的人跑了过来,猪头身上穿的是浮夸的华服,一直捏着扇子的手此时正捂在自己的脸上。而他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二十来个人,个个皆是炼气期修士。
而在那猪头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和那猪头一脉相承的浮夸华服,他环视四周,脸上表情十分的愤怒。
「谁,刚才是谁敢动手打我儿子?!」
沈诣修粗略看了一眼,一下子便看穿了那中年男子的境界,他的修为也不算高,只是筑基巅峰修为,换算起来看,和自己这个四阶符师差不太多。
毫无疑问,来者就是刚才的吴凉。
他搬救兵的速度,简直和他逃跑时的速度一样快。
看着他们浩浩荡荡一幅此事不能善了,只有干架才行的阵势,沈诣修顿时懂了那些商贩为什么逃跑。
这光是普通人打起来都阵仗吓人,更何况他们还都是怀有灵气的修士。
这要打起来,毁掉摊子事小,被一个不小心误伤就完蛋了。
沈诣修不由地心中感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感嘆完,沈诣修悄声对蔺以泽说:「蔺师弟,我们快走。」
那几人正在四下寻找那暗中伤人的修士,此时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人这里,沈诣修打算趁这机会开溜。
然而港一转身,身后中年男人一声怒喝便响了起来:「站住不许走!」
沈诣修:「……」
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沈诣修与蔺以泽的身上,那中年男子逼问道:「说,我儿的脸是不是你俩干的?」
沈诣修老实地回答:「不是我俩动的手。」
吴凉正在气头上,找不到暗中打他之人,急需找个出气筒出出气,听见沈诣修否认,顿时将矛头对准了沈诣修。
他眯缝着眼睛喊道:「肯定是你,真是不知死活,敢对本公子出手,爹,快去把他手脚给打断,为儿子出出气!」
吴凉越想越觉得都怨沈诣修,要不是他不配合,自己哪里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可好,这张俊脸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
「好,爹把他们统统都打死。」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啪啪」两个耳光便一左一右落在了他的脸上。
中年男子一下子就被蒙了,坐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愣愣的,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爹!爹你没事吧!」吴凉见状,顿时吓哭了,顾不得自己疼得要死的半边脸,心疼地扶起他爹。
中年男子回过神来,顿时感到两边脸颊剧痛难忍,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怒不可遏地指着沈诣修,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快、快打始他,给我狠狠地打!」
「是!大人!」那二十几个炼气期打手闻言,个个都祭出了法器,朝沈诣修二人冲了过来。
沈诣修看了一眼身边,蔺以泽神情依旧十分平静,只不过他依旧望着茶楼的方向,似乎是认真在思考什么问题,像是没有看见那群瘪三要衝过来打死他们一样。
沈诣修正犹豫要不要出手,突然之间,那二十几个炼气期的傢伙发出了一声声「嗷嗷」惨叫。
再看他们,一个个全部倒在地上,法器棒槌掉了一地。
沈诣修有些惊讶,「蔺师弟,真的不是你出手的?」
蔺以泽:「嗯。」
沈诣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暗中隐藏的大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帮他们?
这性格怎么跟《仙域之主》那三观端正的主角攻一样……
此时此刻,分明还不到秦楚岚与蔺以泽初遇的时机。
那个神秘人还没离开,吴凉顿时慌了。
「爹,不是这人打我们的……」
吴凉他爹也慌了:「儿子,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吴凉安慰他爹道:「爹,别怕,我们可以回去喊爷爷!」
「风水轮流转,你俩给我等着,别以为就你们有靠山!」吴凉说完,拉起他爹,直接撕掉了一张逃命符箓,丢下一地仆役率先跑路了。
养狗的主人跑了,那些的仆役也不再折腾,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落荒而逃。
沈诣修听力极佳,一下子就听见了吴凉临走前与他爹之间的对话,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作何表情。
这人父子二人似乎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是说他们拿了葫芦娃救爷爷的剧本,他们的使命就是一个接一个地送?
想到旁边蔺以泽已经沉默了许久没说话,沈诣修正想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