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在外侍立的大宫女走了进来，禀告到：「娘娘，刚刚下人们来报，珍妃娘娘突然早产，要生了。」
皇后抿嘴一笑，道：「本宫作为后宫之主，理应前去关心，我们走吧。」
很快，后宫其他妃嫔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赶来。
她们一个个打着关心的旗号，挂上担忧的表情，可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高兴就完全不知道了。
皇后走在前面带着众妃嫔向夜川钰请安。可是还没等她们表达一下对珍妃的担忧之情就通通被夜川钰赶了出去。
皇后对被皇上当众下了面子这件事一点也不恼，直接就温声让妃嫔们都散了，回宫等消息。
毕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在意的？
一盆盆的清水被送了进去，很快就变成了血水被端了出来，红的刺目惊心。
产房中时不时传出的压抑痛呼更加让人揪心。
民间常说七活八不活。如今姝玥正是怀胎八月，又受了刺激难产。
接生的嬷嬷们忧心不已，太医更是一早就奉命进去助产。
「娘娘，用力啊，小殿下还在您肚子里呢。」
「娘娘，用力！」
「娘娘，坚持一下。」
嬷嬷们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但孕妇的呻、吟声却越来越微弱。
羊水已经快要流尽了，可孩子还没有半分要出来的迹象。
终于，一个宫女还是被派出来了，询问那对外面等待的人来说十分残忍的一个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夜川钰的心仿佛被浸入数九寒冬中，一个劲的往下沉，浑身冰冷彻骨，但还是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姝玥还在产房中，要坚强！
其实，对于皇家来说，这个问题十分简单。因为女人可以有很多。宫妃只是传宗接代和供君王放鬆的工具。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当然是血脉更重要。
夜川钰同样没有丝毫犹豫，可他的选择却相反。
「保大人，一定要保证珍妃安然无恙！要不然朕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但姝玥不能死。
朕不允许你离开朕。
催产和提神的汤药早就熬好给姝玥喝下了。
所以姝玥又恢復了意识，有了些力气。
姝玥哭着请求：「保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事！一定要保孩子。」
接生的嬷嬷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做出了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时光好像已经凝固。
姝玥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在慢慢流逝，她挣扎着，用儘自己最后的力气去努力。
「哇！」的一声，孩子出世了。
夜川钰听见孩子的哭声后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十分恐慌。
果然！
紧接着就是宫女们的哭喊声：「娘娘血崩了！」
「快点给娘娘止血！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住！」
夜川钰踹开阻拦的下人，衝进产房中。只见鲜血流了满床，怎么止也止不住。
夜川钰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
姝玥此时还剩最后一口气。她挣扎着说道：「夜川钰，我有没有说过，我恨你？我希望来生...不要再...遇到你。」
声音细弱，断断续续，但却被用耳朵紧贴着姝玥嘴唇的夜川钰清楚地听到了。
说完后，姝玥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就好像死亡对她一点都不可怕。
死亡只是一个解脱。
夜川钰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了，簌簌的掉了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啊啊啊......」夜川钰跪在地上，以手掩面。
看着哭得像一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宫人们都忍不住面露哀色。
九五至尊又如何，还不是留不住自己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浇灌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哒！
其实，作者有件事很好奇，你们都是怎么找到这本小说的？
第22章 九五至尊又如何完结＋番外1
太后宫中。
太后跪在蒲团上， 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佛像拜了拜。
良久，才睁开了双眼。
等候在一旁的王嬷嬷见状走了过来， 扶起太后。
太后一边走一边转动手腕上戴着的珠串， 依次抚摸珠串上的珠子。
「哀家是不是做错了？」太后心里有些迷茫， 忍不住出声询问。
「主子无需自责。您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好。皇上肯定能够理解的。」王氏开解道。
夜川钰为姝玥安排的接生嬷嬷早就被太后收买了。所以明明夜川钰下令保大人， 她们还是按照太后的吩咐保了孩子。并藉口是姝玥的请求，她们不忍心违背一个母亲的决定。
但是， 让太后没想到的是，自从姝玥难产而死后，夜川钰就一直不吃不喝，把自己锁在关雎宫中，谁也不见。
一直持续了两天， 夜川钰才走了出来。并且刚走出内室就晕倒在了地上。
整整昏睡了三天！
太医说是身体虚弱再加上悲伤过度，郁结于心所致。
太后没想到姝玥的死会对夜川钰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但是， 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太后还是会按照自己认为对的那样去做。
即使到了现在，太后也依然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刚刚的话只不过是心中郁闷才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