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唐念是要带他回唐家老宅,谁知道竟然拐进了这片小区。
陆廷深看着房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装饰摆设,要不是唐念还一脸认真地问他想吃什么,他几乎要以为唐念恢復了记忆。
「你会做饭?」
唐念白了他一眼,「你要我做饭?」
陆廷深:「……我也不会做。」
唐念嗤笑一声,把手机砸到他怀里:「所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大总裁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吗?吃什么自己订!」
陆廷深:「……」
这一顿意料之外的温馨晚餐终究还是以定外卖的方式落了幕。
吃过晚餐,陆廷深收拾餐桌的时候,唐念看到阳台角落里蔫哒哒的盆景,才想起今天收到的那隻海棠花被他落在了片场,他起身去给阳台上可怜巴巴的小东西润了润土,靠在小厨房的吧檯上看陆廷深收拾碗筷。
「你说一枝花被折下来能活多久?」
陆廷深本来沉浸在这温情脉脉的氛围里,心不在焉地洗碗,突然被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道:「什么?」说完也意识到自己不太专心,又补救道:「什么花?」
唐念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正经回答,但这么一打断,他顿时也没了问下去的兴趣。
算了,在怎么好看也已经被摘了,能活多久?
他又换了个话题:「你知道靳周涵吗?」
「哐当——」
陆廷深手里的盘子掉进了水池里,一通「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尖锐杂乱。
唐念没发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惊诧,看了一眼水池里狼藉一片的盘子,皱眉嫌弃道:「……你可真行,还好我这盘子耐摔,不然裂个纹我就把你拆了。」
陆廷深难得没有藉机调戏一句「怎么拆」,而是微微垂着眼帘,声音冷淡又克制道:「你怎么开始关心别人了?」
「关心吗?」唐念咬住小拇指尖轻轻摩挲:「我今天去看了他的一部电影,有点想请他搭一部戏。」
陆廷深将水开到最大把盘子上的泡沫洗净,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这种人可不好请。」说不定哪天就会反咬你一口。
后面那句他没说出口,怕一不小心勾起唐念某些糟糕的记忆。
唐念向前倾身:「我差钱吗?」
陆廷深正侧着身子摆放餐具,闻言转身面对唐念,手里举着盘子无奈道:「念念,盘子裂了……」
唐念:「……」
陆廷深放下手里的东西,微微笑了笑:「念念,你不差钱吧?」
唐念:「卧槽……」
话没说完,唇瓣先被人咬了一口,罪魁祸首逗弄般摩挲了两下,故意低声道:「嗯?说这种话,想自己动手吗?」
唐念:「……怎么没s死你?」
陆廷深愉悦地笑出声。
真是个好问题,唐念失忆之前他也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人可以浪荡的这么没有底线,又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这样近乎死缠烂打地追求。
这个问题,要是有答案的话,恐怕他也不会这样放纵自己去犯贱了。
「念念,做吗?」
从今天早上那一通视频开始,他就发现了唐念眼里毫不掩饰的渴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见面之后反而消散了,但不可否认,今晚是个重新确定两人关係的很好的时机。
唐念正个人被他抱上了吧檯,扭着身子去搂他的脖子,轻轻在他颈间亲了亲,「你要在这儿?」
陆廷深掰着他的下巴亲吻,动作急切又粗暴,唇齿间却是温柔的近乎克制。
唐念不满地推开他。
陆廷深却将他拦腰抱起,「去卧室。」
……
床上这种事,有时候是很讲究合拍问题的。
唐念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的七七八八,陆廷深却还衣冠楚楚,他像个得到了什么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一点一点地摆弄,小心翼翼,有条不紊。
衣冠禽兽。
唐念开始还觉得舒服,可时间越久这种要做不做的感觉就越难熬,他是在不是个有耐心被调戏的人。
这种磨人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够了!」唐念推开沉迷玩具不能自拔的男人,扯过上衣穿了起来。
陆廷深有些愕然,眼里带着不解和委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唐念看着裤子上沾上的东西心里厌烦,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种抵触又噁心的情绪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今天不想做下去。」
说完他便起身去洗澡,陆廷深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拦。
唐年关浴室门的时候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毫无波动,却意外地释然。他闭上眼睛往墙上靠,却不小心关了浴室灯的开关。
四周黑沉沉一片的时候,某些微弱细小的光亮便十分明显。
以至于他一眼就能辨认出这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唐念草草冲了冲,裹着浴巾出了浴室,他习惯把吹风机放在床头,而且显然就算是失忆之前的他也不会改变习惯。
「吹个头髮。」
陆廷深贴心地把床单换掉了,这让唐念不爽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他看着披着浴袍的心上人睨着自己一副「命令你天经地义」的样子,将将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復燃的倾向。
他掩饰地接过吹风机,看着唐念爬上床背对着倚在他腿上,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抚上泛着湿气的脑袋上迟迟不知该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