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呦没打石膏的另一隻手上还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呢。
关颖和许涵在唐士泽背后站了起来。
关颖:「唐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呦呦……走了啊。」
她只是太愧疚了,太心疼许呦了,才哭成这样的。
唐士泽:「……」
唐士泽语气有些在梦里的飘忽感:「……我知道。」
见到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唐士泽定定看着自己面前的许呦。
和他早上出门上班前比,除了手臂的石膏,没有其它变化。
他以为已经不在了的许呦,好好地活着,还偏着头疑惑地看他。
唐士泽心中大起大落,此时酸楚涌上心头,竟让他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许呦。
唐士泽走上前,一言不发,就将许呦抱到了怀里。
紧紧地抱住她,惹得她大呼小叫:「我的手臂!别碰我的手!」
--
唐士泽再次跟医生交流了一下。
这是车祸事件中,算是比较小的事故了。
许呦除了手臂上打了石膏,就是有点轻微脑震盪。她连住院都不用,医生让她回家养着。
唐士泽就跟一个领着自己家熊孩子看病的家长似的。
许呦跟在他身后,关颖和许涵再垂头丧气地跟在许呦身后。许呦时不时回头,跟这两个人飞眼刀,再回头来欣赏唐士泽对她的关心。
许呦心里美滋滋的。
去买药时,唐士泽问许呦:「那个撞你的人呢?」
许呦想了半天,茫然:「我不知道。」
她后退两步,捂嘴震惊:「我失忆了?」
唐士泽:「……」
唐士泽说:「只是脑震盪,不要给自己脑补太神奇的剧情。」
许呦失落道:「……哦。」
脑震盪的后遗症之一,清醒后对事故经过记不太清。
唐士泽嘆口气,管这个不省心的前妻要过手机。
打了几个电话后,他跟许呦解释:「那个撞你车的人把你送到医院后,你见人可怜,就让人直接先跟交警队走了。」
许呦自我欣赏:「我真善良。」
唐士泽目中噙笑,他伸手拂了拂她耳畔落下的髮丝,觉得她可爱得不像话。
喜欢一个姑娘,刚开始时也许只是欣赏颜值,但越到后面,你越来越觉得这个姑娘可爱,这才是真正的沦陷。
许呦欣赏了自己一番,忽然想到自己的车,又着急了:「那我的车呢?我那么漂亮的车呢?怎么也不见了?」
唐士泽:「他把你车擦了,你看把他卖掉都赔不起。车还停在路边,回头处理。」
唐士泽向一个脑震盪患者耐心解释之前发生的事。
既然如此,许呦就不说什么了。
--
唐士泽跟司机交代一声,司机就走了,唐士泽打算自己开车接许呦回家。
让司机去处理许呦那辆被擦的跑车的事故。
关颖和许涵还跟在唐士泽和许呦身后。
唐士泽捏了下眉心:「你还记得这两人怎么在这里么?」
许呦:「记得!我死了都不会忘掉这两个!」
唐士泽在她脑门上拍一下,语气淡淡:「童言无忌,说什么『死』。」
之后唐士泽才搞清楚许呦为什么急急忙忙出门,关颖和许涵又在这里。
关颖和许涵此时乖乖地跟着两人一起上了车,许呦坐在副驾座,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后座的两个人。
许呦跟唐士泽说:「就是这两个人,背着我搞在一起,把我气死了!我就是一直想着这事,才被车撞了。」
关颖哽咽:「对不起,呦呦。」
许涵也乖乖的:「姐,对不起。你要骂就骂我吧,不怪颖姐。颖姐一直拒绝我,是我缠着她不放的。」
许呦:「你们两个我都要骂!你们……」
唐士泽伸手拦了下许呦。
许呦扬下巴,震惊:「唐狗!你看他们这么欺负我,你不让我骂?」
唐士泽温柔地看着许呦。
他疼爱地揉揉她的小脑瓜:「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不要说脏话。」
许呦:「……」
她被他的温柔调调揉得有点恍惚,又有点恶寒:……小姑娘家家?她都结婚又离婚还即将復婚了,哪里是小姑娘了?他突然吃错药了?
唐士泽温柔道:「你不要乱动,省得噁心头晕,我帮你骂他们两个。」
许呦乖乖坐好,欣赏唐士泽骂许涵和关颖两个。
唐士泽冷峻,说话时平时就是那个冷嘲热讽、半死不活的调调,经常把许呦气得要死。而他真正怼起人来,功力全开。许涵和关颖一开始还能好好坐着,渐渐的,两个人头越埋越低。
许涵一个年轻小伙子,被他前姐夫说的,都开始掉眼泪了。
更不用提旁边哭成泪人的关颖。
许呦又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劝唐士泽:「算了算了,你嘴太毒了。也不用说的这么过分吧。」
她怀疑许涵和关颖都要被唐士泽骂出心理阴影了。
本来她挺气这两个人的,但是唐士泽这样,许呦就不好意思了。
唐士泽温柔说:「呦呦真善良。」
许呦怀疑他吃错药了。
暂时不管他。
而关颖泪眼汪汪地扑在椅背上,和许呦两两相望:「呦呦,我错了,我再不这样了。我这就和许涵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只要呦呦你原谅我,还认我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