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给柳氏行了礼,就打趣道:“郑妈妈,这还未到年节下,你倒是先清理起来了!”柳妈妈从未在墨书手下讨过好,见了她出声,气焰就先短了三分,站在那里再不敢动手,随行的几个小丫头见了柳妈妈不动手,又见了墨书气色不好,也都不敢再动作了。
郑妈妈羞惭的说道:“都是奴婢行事无方,惹夫人生气了。”墨书就看了地上已被踩成稀泥的菜蔬一眼,心里也着实不快,沈紫言喜欢吃新鲜蔬菜,这事她们几个服侍的人都知道,偏生这冬天,有钱也没处买去,这菜蔬就更是难得,有些反季节的菜蔬还是福王妃派人送来的,现在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扔了,浪费钱财倒是小事,寒了人心才是大事。
墨书对沈紫言最是忠心的,打小就在沈紫言身边服侍,已有十多年了,一向待沈紫言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爱护,好容易才忍耐住了怒气,似笑非笑的问郑妈妈,“我素知道你是个忠厚的,也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敢得罪了夫人!”
柳氏闹了一回,怒火渐渐平息了些,见墨书问起,将熄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你是三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见多识广的,我且问问你,我要吃羊肉,这郑妈妈只推说没有,这是个什么礼数?”墨书本是聪明人,一听说羊肉二字,心内已明白了八九分,知道这柳氏必定是借着由头和沈紫言打起擂台来了。
墨书就趁人不备,向身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笑道:“夫人请息怒,郑妈妈所言不假,这时节,羊肉真真是不多,就是我们府上的厨房,平日里也备得不多,也没有多少人爱吃那膻味的东西,今日是我们三小姐兴起,吃了一点子,往日可不见旁人要吃的。”说起平日里无人吃起,而偏偏沈紫言要了一些以后,这素日里不沾的柳氏也要吃,明眼人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