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的人,事实上在外人眼中他也的确如此,彻头彻尾是个不知五谷的纨绔子弟,可谁能想到他也会有这样奔波的时候。外人看起来鲜花鼎沸,不知道多羡慕,可谁又知道背后的苦楚?
二人都是心事重重,一路无语。
杜怀瑾的手忽的伸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沈紫言不由大窘,垂下头用眼角余光四下里看了一周,见来来往往的人并无人注意到,鬆了一口气。不然,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宽大的衣袖掩住二人紧紧相握的手,淡淡的温暖一直从手心,蔓延到心里。
垂花门前,杜怀瑾默默看了她半晌,见马车外的众人都投来异样的模样,暗嘆了口气,在沈紫言白皙的手心写下了几个字,沈紫言蓦地抬头看向他漆黑暗沉的眸子,心里一颤,嘴角就勾起了笑容,“我会小心的。”说着,将右手轻轻握成了拳,头也不回的在墨书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杜怀瑾看着马车一点点远去,慢慢化作黑点,而后,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沈紫言端坐在马车内,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他一笔一划写字时带来的苏麻感。不管以后发生多少事,至少此刻,她是相信他的。连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觉得那个人,是可以,也是值得信任的。
福王妃却在那里训斥杜水云:“昨儿晚上时候也晚了,没好生说得,今儿你就说说,怎么会跑到听雨园去的,又是为甚要支开那几个丫鬟?”杜水云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声,依偎在福王妃身边,抱住了她的衣袖,软软的唤了声:“娘!”胡搅蛮缠的意图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