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沈紫诺默默无语。沈紫言也不知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只见着她眼里的水光,暗嘆了一口气,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这事不要说是我,就是爹,只怕也不会同意的。你还这么年轻,将来孩子多得是,何必为了一时的心软,毁了你自己亲生儿子的前程!”
沈紫诺双手绞着帕子,大大的眼里盛满了水光,“自我小产以后,那孩子天天在我跟前跪着,母亲常说,做人要心存善念,我们这样的富贵人家,更应该心怀慈悲之心。那孩子瘦骨嶙峋的,撞了我也是一时不慎,又不是有意为之……”
听她提到沈夫人,沈紫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那孩子的舅舅是戏子,母亲前不久才过世,你就是怜悯他,也应该有个分寸。娘在世时何尝不是心慈面软,到头来又如何了?你要是上了年纪,膝下空虚,想认一个儿子,我无话可说,可是现在,你要想清楚,那个孩子先不要说日后孝不孝顺,你自己的儿子,真正的嫡子,会不会因此怨恨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两说!”
听她说得恳切,沈紫诺坚持的念头有了一丝鬆动,但还是说道:“我会一视同仁,我的孩子会好好教养,不会叫他有什么怨言的。”沈紫言冷笑道:“庄子有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孩子,怎么知道孩子的心意,他本该是嫡长子,一门中地位最尊崇的人,日后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李家要倾全族之力支持他。若是因为你认下了一个孩子,夺走了他本该拥有的优势,你说他会如何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