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珪知道了二夫人和杜怀瑜的丑事,咬着牙忍下了。就等着在福王面前揭露的那一刻,几乎是算定了杜怀瑜必然逃不过一顿打。然而杜怀瑜之死,是否在他预料之内,就不得而知了。
这事杜怀珪虽有不安好心的意思在其中,可鸡蛋没有fèng隙,又怎会招来苍蝇?
至始至终,杜怀瑜都犯下了不可能被抹去的错误。人是他杀的,和二夫人有私情的,也是他。
沈紫言长长的嘆息。
杜怀瑾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低落,“二哥固然有错,可大哥若是没做下这些事情,也不会有后来那样的结局。”杜怀瑾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一步错,千步错,一开始踏错了,依旧不肯回头,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言简意赅的,道尽了杜怀瑜短暂的一生。
沈紫言的思绪突然飞得极远,极远。远到,连杜怀瑜的容貌都已模糊。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而活着的人,却要好好的生存下去。
杜怀瑾已抚上了她的面颊,“你有了身子,别整日里胡思乱想的。”沈紫言覆上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面颊,“三郎,我们去慈济寺吧。”杜怀瑾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怎么这次就急巴巴的想要去那里?”
沈紫言笑得云淡风轻,“自然是求籤,求佛祖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杜怀瑾终于有一剎那的动容。这个孩子,他和沈紫言一样,盼了许久许久。往日虽不露于色,可心里到底是盼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