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难以自抑,双肩不住抖动,“可怜我年过四十,膝下也唯有这一个儿子,这要是有什么好歹……”说着,又看了看沈紫言,“紫言腹中还有将近四个月的孩子……”
沈紫言心里一阵苦涩,垂下头,迅速的眨了眨眼睛,将涌上的泪意,生生逼了回去。
福王妃低声哭了一阵,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林妈妈忙端着铜盆服侍福王妃净面,又用热毛巾替她敷眼睛。杜怀瑾就趁机说道:“娘,我也不过是在军中指挥部下作战,不必自己动手的。”
沈紫言看了他一眼。
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军人可不比文人。许多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哪怕来的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见得就会心服口服。而军中最重视的,还是统帅的能力。若是开战之时,统帅畏畏缩缩躲在后方,只会叫人瞧不起。
杜怀瑾那样骄傲的人,哪里真会做出这等事。年纪轻轻,想要统率万人之军,只会比旁人付出的更多,才能得到认可。所谓士气,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养成的。然而毁灭,却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福王妃抬眼,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哄我……”说着,又掌不住哭了起来。杜怀瑾好说歹说,好容易才叫福王妃的哭声静止了下来。福王就朝着杜怀瑾使了个眼色,“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没用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