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郡主的嫁妆,足足有一百六十台,衣料布匹,被慢慢的塞在了大大的箱笼里,其间连手也插不进去,都是实打实的嫁妆。
真真是十里红妆。
更何况为杜水云说亲的,还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娘家,黄家的大奶奶,更是为这门亲事增添了一抹亮色。更不必说抬在嫁妆前面的,就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各自送来的添妆。
这一晚,却是杜水云出嫁的前一晚。
沈紫言大腹便便的,行动不便,只待人散尽以后,才去了杜水云的院子。只见偌大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平时所用的物事,都已经被搬去了许家,只余下几架空荡荡的衣架子,上面放着大红色的喜袍和喜帕。
见了她来,杜水云面色一红,忙迎了上来,低低的唤了声:“三嫂嫂!”沈紫言就拍了拍她的手,感慨道:“初时认得你时,还是身量未足的小丫头,到如今,也要出阁了。”杜水云想起从前的旧事,眼眶微红,笑道:“我记得初次见到嫂嫂时,淋了你一身茶水,那时候我年岁轻,只知道一味贪玩,后来想想,才发现那时候三哥的神色就有些不对……”
说起这事,杜水云笑得促狭,“谁知道后来你竟成了我的嫂嫂,那时候我还亲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你,可现在看着,你和三哥伉俪情深,不知道多令人羡慕!”沈紫言就忆起了从前杜水云交给自己那封凌乱的书信,上面满是忧心之语。而那时候杜怀瑾还笼罩在断袖之癖的疑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