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的小弟杜子轩五岁以后,也就是习武以后,杜子宁觉得无耻这个称号,可以从他父亲头上摘下,然后光辉的盖在杜子轩头上。杜子轩的俊美,可以令金陵城所有女子,上到公主,下到平民女子,觉得自己的身边的夫君,一剎那间失去所有光彩,并暗恨自己嫁错了人。
这里面绝对没有一位兄长对小弟的抬举和吹捧,事实上,杜子宁一直耿耿于怀,昨晚上他抢了自己的糖醋排骨,并且将它餵狗,而且成功让自己的小狗见到他就欢快的蹦起来,见到自己就龇牙。
杜子轩总是微笑的望着你,会让你见到他的一瞬间,觉得这人,就是书中所说的,翩翩佳公子,绝对百看不厌。可等到他出口,或者出手的时候,你就会想,所谓十八层地狱,在遇见这个人以后,美好的如同佛祖所在的西天。
总而言之,杜子宁一直觉得,和他是手足,是一件极其凄凉的事情。尤其是这个人连皇帝也能骗,并且至今尚未被皇帝察觉不对的情况来看,指不定哪一天,就被皇帝一声令下,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他还记得当初父亲兴致勃勃的说起,想要个女儿。可后来,母亲生下的,仍旧是个儿子。不过叶子宁还是庆幸的,若是个女儿,入了别人家做媳妇,只怕以后五十年,不,可能是一百年以内,没有人再敢娶福王府的郡主。
黄丝言见着他脸上红红白白,煞是怪异,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古怪的事情,不由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杜子宁一回头,便瞧见黄丝言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夕阳下,有如琥珀一般闪烁着光泽,于是他识相的回答:“没有什么不对,令尊抬举了。”
黄丝言微微笑了起来,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杜子宁终于在此时问出困扰了他一路的问题:“为什么你会武功?”黄丝言扑哧一声笑,“许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不过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我父亲一定请了师傅让我习武。”“令尊?”杜子宁吃惊的几乎合不拢嘴,黄家世子爷,那个循规蹈矩的国舅爷,会做出这样破天荒的事情?
杜子宁隐隐从中嗅到了什么,“那你这次来寺里,也是令尊让来的?”
“是啊。”黄丝言兴致很好,忙不迭点头,“不仅如此,我父亲还让我四处逛逛,可惜没让我带荷包,不然可以带些吃食回去让姐妹们尝尝。”说起这事时,丝毫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我见着山门前的小摊铺,许多小吃闻着十分香,只可惜没有银钱……”
若不是在马背上,杜子宁真想无力扶额,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他彻彻底底,被他的父亲,和黄家世子,玩弄了一番。或者说,他的父亲,从很久以前,就预谋了这件事情,只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暗暗酝酿着,终于等到他十八岁,按捺不住,才出手了。
他就知道他的父亲绝对不会是那样粗鲁的赶着他出门的人,因为他的父亲会用各种说辞,将赶他出门这件事情,做的好像是理所当然,并且让人觉得这个人即便是赶人也如此的风姿俊朗。
仰天长啸,杜子宁啊杜子宁,你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以及还有这样的弟弟?
可是杜子宁知道,他的抱怨是没有用处的。曾几何时,他也是叫母亲头疼的小孩子,可自从杜子轩出生后,他在母亲眼中就成了踱上一层光辉的大哥。为了儘量让母亲觉得这人世间还有一线希望,他终于学会了如何为人兄长。
这厢里杜怀瑾和沈紫言窃窃私语:“我就说这样没错吧?”沈紫言一眼横了过去,“到时候弄巧成拙,看你怎么收场!”“你觉得可能吗?”杜怀瑾下颚微扬,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傲然的气息,“我就从来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沈紫言想到昨晚上他将西洋葡萄酒错认为红茶的事情,抿了抿唇,觉得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打压他的气焰的好。杜怀瑾却越发得了意,“亏得黄家世子和夫人教出来的好女儿,只有这样的,才配得上我杜怀瑾的女儿!”
沈紫言想到自己看见的那一幕,犹有些困惑,“怎么黄家的女儿还会舞刀弄枪的?”这事情要是搁在杜怀瑾身上,沈紫言就会觉得这人的女儿,当然,也是自己的女儿不会武功那简直是笑话,可放在的黄家身上……
怎么看怎么诡异。
杜怀瑾咧着嘴笑,“那当然是我和黄家世子一早商量好的。”沈紫言一掌就拍了上去,“什么时候?”杜怀瑾笑得天地变色,“大概是在这小子七八岁的时候吧,我就在想,我的媳妇,绝对不能是风吹就倒的纸糊美人,说什么也得能和子宁过上几招。这样即便是吵起架来,两口子动手,也不至于被打的太难看。”
沈紫言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成天就想着儿子儿媳打架?”
杜怀瑾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沈紫言想到自己那滑溜的小儿子,无力的问:“那我们的小儿子呢?你将他许给了哪家?”“这你不用担心。”杜怀瑾伸臂,揽住她的肩头,“上次你也提过的,就是永平侯的小女儿。”沈紫言揉了揉眉心,“她也会舞刀弄枪的?”
“要进我杜家的门,不会这个怎么行!”杜怀瑾乐呵呵的答道:“不仅如此,还会射箭,听说百步穿杨,十分了得。”沈紫言不用睁眼睛,已经可以看见日后福王府是如何的鸡飞狗跳……
这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能言善辩,一个比一个无赖……
沈紫言不由哀怨的想,为何这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像自己的?
虽然自己偶尔也耍无赖,可大多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