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康熙看向八阿哥问道,“你说说看。”
“其实这事儿大可以两全的,”八阿哥先看了看十三阿哥,然后说道,“十三弟和十三弟妹完全可以当众说出那东西不干净的理由,然后告诉他们以后再卖这个吃食的时候,用罩子或是布盖一下,这样一来,以后那摊子上的东西就可以干净了,而十三弟的身份即使暴露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八哥和我们爷想到一处去了呢,”兰静笑着说道,“我们爷也派人去告诉那夫妇俩,以后要用东西将那吃食盖一盖了,虽然不能完全的挡住灰土,但总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既然十三哥已经想到了,为什么昨儿个却不说出来呢?”十四阿哥不解的问道。
“这事儿却是怨我了,是我想先要气气那个妇人的。”兰静接过话来说道,“且不说我们爷的话并没有说错,就算是有些不妥当,也没个这样逮着就不依不饶的,若说会影响名声,当时那摊子附近的人并不多,听到我们爷那句话的更是没有几个,再说我们还要给钱,已经算是变相的退让了,所以根本就影响不到什么,可是她却偏偏要吵嚷起来,引来了那么一大堆人围观,并坚持着让我们爷跟她道歉,我不知道她之前在十四弟这里吃过气,自然就觉得她是在讹诈我们,也是在利用我们爷抬高自己,让大家看看,即使是象我们爷这样一看就是有财有势的人,也要跟她道歉,从而好让以后不敢有太多人找他们的麻烦。这样一想,我心中自然就很是气恼,就想着先与她抬抬槓,气一气她,让她和周边的人以为我们只是在强辩,等到最后再说出那东西不干净的缘由,给她最沉重的一击,把她的理直气壮一下子打下来,再让她在众人面前给我们爷道歉,可是等真到了最后的时候,她却并不要钱,这倒让我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那个要打击她的话到了嘴边,就又咽回去了,不过,有我们爷事后派人去告诉她的话,想来她也知道我们并不是无理强辩了。”
“你们女人的心思都是这么的......曲折吗?”康熙看向自己的嫔妃问道。
“其实曲折的只是想法,我们女人的心思却是最简单不过了,”宜妃娘娘笑着说道,“我们女人一心都是扑在自己的夫君身上,若是有人得罪了我们自己也还罢了,可若是辱及到我们的夫君,我们却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兰静会想着给那妇人最沉重的打击,也是因为她居然想让老十三给她道歉的缘故,要不是后来她服了软,想来兰静也未必会放她这一马。”
“那老十三你呢?”康熙看着十三阿哥问道,“你当时没说出来,也是与兰静有着一样的心思?”
“儿子当然是没有这等女人家的心思了,”十三阿哥笑了笑说道,“儿子之所以没说出来,只是因为兰静说她要去处理这事儿,所以只要没大出入,儿子也就不参与了。”
“没想到十三弟居然对十三弟妹如此看重。”大阿哥笑了笑说道,“居然为了让她高兴,而不惜让众人觉得自己理亏。”
“那是自然的,”十三阿哥也笑着说道,“她是我的嫡福晋,我当然要看重于她了。”
“多谢大哥一直为我们爷的名声着想,”兰静对大阿哥福了一福,“我既是我们爷的福晋,当然对此更是看重了,我虽没当众让那妇人下不来台,但我们爷事后私下里嘱咐他们最好将吃食用罩子盖好的话,今天应该已经在那条街上传开了,所以现在他们提到这个不知名的有钱有势的人,应该已经不是理亏强辩,而是宽容大度了。”
“行了,这事儿已经过了,就不要再提了,”康熙做了最后的总结,“老十三家的,你要维护老十三的心意是好的,但以后行事也要注意些,不要太任性了。”
“是,儿媳谨遵皇阿玛教诲。”
随着兰静的行礼听命,这件出巡路上的小插曲也终于过去了。接下来的行程中,那个苍津一直随着,在皇子阿哥和恬然欣然练习骑射时,他也参与了进来。据兰静看来,他的人品倒还算可以,只是想到他是蒙古人,再想到恬然在历史上就是嫁到蒙古去才早夭的,就看他有些不顺眼起来。
不过,兰静的不顺眼,只是表现在态度上有些不卑不亢、不远不近,但因着她与苍津见面接触的时候并不多,所以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对,相反的,倒是十三阿哥的态度已经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了八公主恬然。
自从苍津得到康熙的同意,加入到皇子们的演练之中开始,十三阿哥就经常性的与他进行着各种各样的交流,从骑射到布库再到马上和步下的功夫,每一项都在打击着他的自信,只是,如果说十三阿哥这么做,是想让恬然觉得苍津很没用,对他起了反感的话,兰静觉得他的劲儿纯粹就是白使了,不,应该说是使反了,因为经过他的打压之后,恬然居然对那苍津起了同情之心,觉得他被自己的哥哥虐得很可怜,私下里甚至还来找兰静,让她帮苍津求求情,让十三阿哥不要看他比其他的阿哥们都强,就盯着他一个人对练。
兰静在感嘆着十三阿哥的一片拳拳的兄长之情被误解了之时,也对康熙的做法表示着疑惑,他既然是看好了苍津,却为什么不象对以前其他的公主那样,直接指婚了事,而是选择了这种先让双方培养感情的极具民主主义色彩的方式?这个样子,很不符合他专制的大家长的风格,虽然说他是很宠爱恬然,但同样得他宠爱的荣宪公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