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说的是自己,哪怕说的是十三阿哥,兰静都可以做到一笑置之,不跟她一般见识,可问题是现在她波及到的是自己的孩儿,这可是犯了一个做母亲的忌了。
八福晋的话,是在来访的众人纷纷夸讚龙凤双胞是如何难得、如何罕见,并有致一同的认为,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吉祥的兆头的时候说出来的,“这龙凤胎难得自然是肯定的,但若说罕见,那可就未必了,你们莫不是都忘了,我外祖的三继福晋就曾生过龙凤胎的,是我的十八舅和十九姨,只可惜我那十八舅在去年故去了,让这一对龙凤不全了。”
八福晋说的那对龙凤胎,在场的人当然都是知道的,虽然在那对龙凤胎出生的时候,这里有许多人自己还都没被生出来呢,但架不住有知道的可以告诉他们,毕竟当时这个吉祥之兆被宣扬得不说是尽人皆知,也是差不太多的,那对龙凤胎的身份虽然不是皇孙,但却是宗室,而且父母的身份也都是非同一般的,父亲是安亲王岳乐这就不用说了,母亲虽然是岳乐的三继福晋,但却是赫舍里索尼的女儿,有这两大家族在,再加上生得又是难得的龙凤呈祥,当时会如何的盛况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现在这件事已经隔了有许多年了,人们对此的记忆都已经放到了一个角落,很少会提起了,但因为兰静此次的生产,让爱新觉罗家又再次出现了龙凤双胞,从而也让人们角落中的记忆重新復苏了起来,即使以前不知道的,也都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只是在八福晋说出此话之前没有人提及罢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八福晋话中所说的,这对龙凤双胞已经不全了,有一人现在已经离世了,而且还是去年刚离的世。
在“洗三”之礼上并不是完全不可以提及故去之人,事实上之前已经有人提到过了,象在皇子福晋到来时刚刚告退离去的兰静的大伯母,在说了一大堆恭喜的话之后,就曾提起过兰静的额娘,说如果她要是还在的话,现在该是多么高兴等云云,但兰静却一点也没觉得不高兴,因为这也是她的心中所想,甚至她还和与大伯母一同来拜见的六姑娘聊了些额娘以前的事情。
但是八福晋的这位名唤蕴端的十八舅,却是不能与兰静的额娘相提并论的。当然蕴端的身份上是高过兰静额娘多矣的,即使他的爵位被康熙从郡王降到贝子,而后这贝子之位也被革掉了,他依然也还是宗室,而兰静的额娘虽然有个皇子的女婿,但究其本身来说,也不过就是个有诰命之封的臣子之妻罢了。
说蕴端不能与兰静的额娘相提并论,是因为兰静的额娘是兰静的至亲,而这个蕴端与十三阿哥的亲戚关係已经隔了好几代了,而且双方的来往也并不多,虽然因为他是宗室,在重要的年节时候两府间会互相过过礼,但也就是个面子情儿,并没有多少交情。再者说了,蕴端是去年才刚刚故去的,连他自己府中都因为有丧,并没有来参加今天的仪式,只是派人送了礼来,可八福晋却偏偏在这么喜庆的场合下提起了他,只从屋子里立时就安静一片来看,就知道她这话说的有多么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