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四哥,他是孝懿皇后的养子,说起来也可算是半个嫡子,而四哥自己亲生额娘的位份也不低,也就是说,在我们兄弟之中,从身份上论,除了太子之外,最高的应该是四哥。”
“若从功利上来论,”十三阿哥眼睛看着前面,回忆着说道,“当时才只四岁的我,额娘位份低,母族又没有势力,对四哥是没有任何助益的,他大可以象其他兄弟们一样,对我只做些表面功夫,让皇玛嬷和皇阿玛看到就好,可是四哥却不是这样,四哥,他对我是真的好,甚至超过了对他一母同胞的十四弟,他教我算学,与我品诗,他指点着我,又包容着我,在皇阿玛每每因我的惫懒模样而不悦的时候,他会想办法为我转圜,又会在私下里苦口婆心的来劝我,他对我,亦师亦兄,亦是知音。”
“这些我都知道。”兰静握紧了十三阿哥的手,她越听十三阿哥这样说,就越是担心,他这么看重与四阿哥的关係,如果这事儿真是象自己怀疑的那样,是四阿哥做的,她都不敢想十三阿哥会是如何的失望,如何的痛心。
“是,你知道,”十三阿哥收回目光看向兰静,对她微微一笑道,“因为你知道,所以你才更担心,担心若是四哥负了我,我会很失望,很难过,会很心灰意冷,会象你之前一样,对自己产生怀疑,但我告诉你,四哥没有,这件事绝对不是四哥做的。”
“不是吗?”兰静看着十三阿哥问道。
“不是”十三阿哥很肯定的说道,“你是邻人疑斧,心中存了那个念头,就看什么都象,其实四哥只是因为太过关心我,太过担心我,太过焦急之下,才会一时间露出本来的性情,你别是因为他这些年来的强行压抑,就忘了他本来的性子是什么样了吧?”
“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兰静垂了垂眼睛,又对十三阿哥展开笑容说道,“其实我又何尝愿意怀疑四哥,正因为不愿意,所以也更希望不是他。”
兰静嘴里说着放心,但心里却实实在在的没有放下,她忘不了四阿哥昨天的那种种的表现,就算是十三阿哥替他找出了理由,可是兰静却觉得这个理由并不够,四阿哥可是着名能隐忍的典范,如果十三阿哥这次的受伤跟他没有关係,他又怎么可能会将已经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本性轻易外露呢?
就兰静看来,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的情义并不是假的,只是当面对着江山权谋、面对自己的理想抱负的时候,却未见得他做不出会忍痛将十三阿哥舍弃的事儿,也因为如此,当他见到被自己害成那个样子的十三阿哥的时候,才会借着关心他之际,而将自己心中对他的歉疚之情也一併发了出来。
只是十三阿哥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兰静也不好再坚持,更何况她本来也没什么证据,只是凭着一些迹象而做出的主观判断而已,他不愿意信就不信吧,兰静其实也有些后悔了,虽然她是想提醒十三阿哥注意,以防他以后再吃亏,但以他现在的身子情况,真要是因此而情绪大动,可不是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