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那么挑着眉笑着看兰静,“只是你既然早就对我动了心思,为什么却又还想着要避选呢?”
“我刚才说过了,”兰静回看着十三阿哥说道,“在指婚之前,我对爷的感觉只是隐隐约约的,而那时候我又还没参加选秀,即使有所感觉,又哪里敢去深想?反倒是希望根本就没这回事更好,我可不想因为自己,而失得整个兆佳氏府蒙羞,又带着整个兆佳氏家族的女子都受连累。至于避选,我先开始想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要避开爷,而是为了要避开皇家,毕竟那时候我可不知道自己是会被指给爷的。”
“也就是说,”十三阿哥紧跟着问道,“如果你知道会被指给我,就不会想着要避选了?”
“我不知道,”兰静摇摇头,“当时我没这么假想过,现在又时过境迁,我也没办法再回到那个时候的感觉去想问题,我只知道,当时得了皇阿玛的指婚之后,我整个心一下子就定了,之前的种种彷徨、纠结、矛盾、犹豫全都不见了,我只想着,我将会是爷的福晋了,那个总是会戏弄我、却也会保护我的爷,那个让我总是忍不住将目光投过去的爷,将是我的了,从此以后,爷的荣就是我的荣,爷的辱就是我的辱,我将会跟爷一起并肩面对命运。”
“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兰静说完那番话之后,抬头看着十三阿哥问道,“爷可还满意吗?”
“满意,我很满意,能得到福晋如此的深情厚爱,我又怎么会不满意呢,”十三阿哥心满意足的点着头,却又接着说道,“只是好象这不是我之前的问题了,我本来是在问,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却怎么就被你给转到这儿来了呢?”
“爷你真是属沙和尚他二师兄的,”兰静气呼呼的瞪着十三阿哥,“这话明明就是被您转到这儿来的,我虽然有说话爱跑偏的毛病,但向皇阿玛保证,这回绝对不是我的错。”
“把皇阿玛扯进来做什么?”十三阿哥摇摇头,“好,这回就算是我说偏了,但我现在发现了,又正回来了,你是不是也可以接着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哦,对了,之前那些个分不太出来褒贬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行,我就再重新回来说说爷是怎么样的人,”兰静瞪了十三阿哥一眼,但等真正进入到正题的时候,眼神就又迷茫起来,手也又抚到了十三阿哥的脸上,“爷很俊逸,这个俊逸并不单指是外表上的,虽然我觉得爷的外表确实是很俊逸的,但可以称得上俊逸的人很多,而爷的俊逸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就散发出来的尊贵洒脱之气自不必说,还有您颀长的身躯中所蕴含的铮铮铁骨,惫懒散漫的神情和动作下却又带着成竹在胸的从容,还有您的眼神,”兰静的手指挪到了十三阿哥眉眼处,“是那样清澈,那样分明,有时神采奕奕,有时平静无波,有时,却又显出了丝丝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