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李大夫不用去塞外了,十三阿哥和兰静就想着把叶大夫还给四阿哥府,只是还没等他们说话呢,四阿哥就先开了口,说反正他们府里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叶大夫的事儿,就让他在这先呆着继续跟李大夫学着吧,谁知道下回会不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能治十三阿哥毒的人,有两个总比有一个要保靠。四阿哥的顾虑是对的,只是并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是原来的事情依旧在发生。
在康熙口谕的压制下,京城里立时就推举出来三个太医赶赴塞外,而在塞外随行的太医们也都群策群力,空前的团结,没几日,十七阿哥的病情就见好,这让迴銮到十七阿哥养病的永安拜昂阿地方的康熙见了,很是觉得欣慰,并带上他一起往京城回着,结果这一赶路又糟了,虽说皇帝驾行都是徐徐的,但徐徐也也是在行进,十七阿哥之前的病因被拖了些时候已经有些虚了,中间的心绪也经历过一番起伏,再经这么一劳顿,以及知道要回家了的情感起伏,立时又有些不好了。
听着这不时传回来的十七阿哥一时好一时不怎么好的消息,兰静的心里也跟着紧一阵松一阵的,当然这松也是相对而言的,在她所担心的一切都还悬在空中没能有个定数的时候,她自然也不可能会真正松下来,而她和十三阿一直担心的暴风雨,最终还是来袭了,就在进入到九月之后的第二天。
这一天,其实天气还真是不错的,所以兰静才用轮椅推了十三阿哥,又叫上了十八阿哥一起在府中的花园里游玩,欢馨和米虫还有欢颜也围绕在侧,当然欢馨是不可能那般老实的,早早就在奶娘和丫环们如临大敌一般的相护下,摧花败叶去了,米虫本来是想像他阿玛一样,只坐着赏景就好的,却被十二阿哥牵着陪练习腿力去了,欢颜也正练着腿力呢,她现在正是学步的时候,因着她身子不好,比旁人本略晚了些,十三阿哥还疼女儿疼得要命,每次他在侧,就坚决不让欢颜一次走太多,看着她有要摔的迹象(其实也就是一时没走稳有些小绊),就急忙叫人抱回来。
兰静自己其实已经够惯着欢颜了,她对这个因着自己的疏忽早早的来到人间的娇弱的女儿,总是有一分特殊的感情,可是没想到十三阿哥却是比她还要疼欢颜,人家都说是严父慈母,可是在面对欢颜的时候,他们却是母慈父更祥,看着十三阿哥这个女儿控,兰静也不由得无奈的摇头,“爷,您未免也太娇着欢颜了,欢馨在她这时候可都是满地乱跑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十三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兰静,“可是我也记得,欢馨满地乱跑那会儿,你可是没少抱怨的。”说着话,十三阿哥就又开始笑着用手逗弄着欢颜笑得甜美可人的小脸去,“更何况,欢颜和欢馨自是不同的,她的身子本也比欢馨娇,我待她自然也是要娇一些的。”
“额娘,额娘。”欢颜看着兰静笑着,甜甜的叫着,自她会说话之后,就常常这样一声一声的叫着人,结果其实却并没有什么事儿。
“乖,”兰静被女儿的甜笑也弄得满心柔软,蹲身到她身前,轻抚着她刚运动过后有些红扑扑的小脸,又用帕子去拭着她的额头,“累不累?想吃东西吗?还是要喝水?”
“看看这是谁在娇女儿?”十三阿哥看着这对母女微笑着。
“我当然也愿意娇女儿了,”兰静干脆将欢颜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一边逗她笑着一边说道,“只是她也该多动动,这样她的小腿才会有劲儿,是不是?”
“额娘,咯咯咯,好痒。”欢颜让兰静揉弄得笑软了身子。
“欢颜,来,到阿玛这儿来。”十三阿哥赶紧伸过手来解救着自己的女儿,“亏你还是当额娘的,总是拿自己的孩子来玩,也怪不得米虫见了你就躲远了。”
“十三哥,十三嫂,”十八阿哥这时带着米虫一起回来了,“你们又说米虫什么呢?他虽不太喜欢动,但真的是挺好的。”
“小十八,快来坐下歇着。”兰静站起身来,让着十八阿哥坐下,又倒了碗果汁递过去,“怎么样?走累了没有?”
“没有,”十八阿哥笑着说道,“有米虫陪着一起走,我是不可能会累着的。”
“米虫,来,”兰静示意丫环也倒了碗果汁给米虫那儿送去,自己则招手把他叫过来,探手去抚他的额头,“怎么样,出汗了没有?”
“没有。”米虫虽然没躲,脸上却也没什么欢喜之情,当然,他脸上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回答的语句也是言简意赅。
“你十八叔现在需要练身子,”兰静诚心要逗这个儿子多说两句,“你可要陪着他多走走,可不能再偷懒了。”
“嗯。”这回可好,人家连实字都不回了。
兰静瞪了忍俊着看向自己的十三阿哥和十八阿哥,再看看面前这张小小的面瘫脸,气不过的伸手过去轻掐了一把,“好了,去坐着吧。”
“哥哥,哥哥。”一旁的欢颜见着米虫早已经是喜笑颜开了,挥舞着小手叫着他。
而米虫也就真的过去了,对着欢颜,米虫从来都是比对着兰静有耐心的,他任由着欢颜在自己的脸上抚弄着,甚至是大大的亲上一口,亲得他一脸口水,他都一点也没有要躲或是不耐烦的意思,而本来一直面瘫着的脸居然还会带出一些笑意。
兰静狠狠的瞪了一眼总是不给自己面子的儿子,叫过人来吩咐道,“去把大格格带回来吃点心了。”
“阿玛,额娘,十八叔,弟弟,妹妹,”过不多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