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康熙在对儿子的态度上,明显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他自己可以狠下心来,却不愿意让别人说儿子的坏话,希福纳这回告的只是皇子家的奴才,而不是皇子,因此此案最后处置的自然也是一干借着阿哥的名儿胡为的奴才们,而原告希福纳,则因经查实,犯了“侵盗库银”之罪被拟了斩刑,虽得康熙从宽免死,但其所侵库银九万七千两,却是要照数追取的。
虽然只是处置了奴才,但因为这些个奴才俱是各阿哥的属下,又是借着他们的名儿犯的事儿,一番处置下来,多少也还是损了这些皇子们脸面的,更主要的是,他们还因此被康熙足足的训斥了好一通,尤其是九阿哥,因着其他涉案阿哥都是随驾出行的,只他留在京里,此案发后,被康熙下谕令调了过去,挨了训之后,又马上被遣了回来。
但是在涉案皇子阿玛中也有例外的,那就是三阿哥,他的属下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与讹诈之事有关,一个都没被罚,这又从另一个层面上,显示出了三阿哥在康熙面前的得宠。不过,三阿哥的得宠与否和多少,十三阿哥和兰静都不是很关注的,现在他们另有事情要在意,因为兰静又怀上身子了,而且还是在康熙的万寿节之后发现的。
因为白大夫说过自己近几年内不可能怀孕,所以兰静对那段时候的身子不适,只认为是准备康熙的万寿之礼而累着了,后来还是十三阿哥见她的面色实在是不好,坚持着让她歇下来,并让李大夫诊了脉,这才发现,她已经怀上有两个月的身子了。
正文第三百九十八章招风的康熙
兰静这次的怀孕,不只是出乎包括白大夫、李大夫、十三阿哥还有她自己以及她身边侍候的楹嬷嬷和小楼等人的一致意外,也让她怀孕的期间比前几次都更要艰难,按照白大夫为自己诊断出现例外给出的解释是,这是一个不仅是百中无一,甚至千中也无一的特例,而这个特例出现在兰静根本就没准备好的身子之中,也就同时让母与子都带上了很强的危险性。
而这个关于有危险性的诊断,又是在兰静怀孕有五个多月的时候才诊出来的,也因为是已经到了这个月份上,从而也就让十三阿哥和兰静不需要再为是否放弃这个孩子而犹豫和彷徨了,因为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孩子已经大到一定程度了,以兰静现在虚弱到一定程度的身子,去经历一次流产,未见得就会孩子正常生产要安全。
省了要在舍弃一个小生命和可能会让其余几个孩子失去母亲之中来做决断的兰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力的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以期尽力让最后的结果可以两全。只是白大夫先一次的诊断虽然被破了例,但他后来的说法还是很有可信度的,兰静现时的身子对怀这个孩子确实是觉得吃力许多,倒不是说她的孕吐反应有多么严重是,事实上这回兰静也基本也没什么孕吐反应的,只是随着孩子的越来越长大,着床不稳的现象时有发生,但凡兰静的情绪稍有较为强烈的变化,或是动作略微有些大,紧跟着而来的,就常常是有要流产的预兆。
而有鑑于兰静的这种身子状况,在她怀孕的后几个月,都是处于被严密的保护之中,掌府的事物交由楹嬷嬷和莫姑娘暂且代理了,若有什么她们处理不了的,也多是交由十三阿哥拿主意,只少量不需要费什么心思的,才会送到兰静的面前。至于和孩子们的互动,这个可以有,但绝对不可以多,更不能有大的动作,以十三阿哥规范出来的条条框框,兰静觉得,他其实可以做个笼子把自己圈起来了,这样别人对她也就可以做到许看不许动了。
连孩子们的碰触都要这么小心,那平时散步之类的活动就更是被严令禁止了,要走也不是不行,但必须得有大夫在旁边随时观测着,感觉兰静的脸色或是体能有问题了,就要马上喊停,然后迅速的诊脉,该马上用药就马上用,不需要马上用药的,就赶紧用软椅抬回去,软椅若还不行的话,还有躺椅也随时备在左右,当然能靠近兰静身边的,不管人和物,都是要提前进行安全检查的,以防上次被下药的事件再次发生。
而就在兰静咬着牙,将堪比坐月子一般难受的几个月硬挺下来之后,在生产之时,却依然还是难产了。好在因为她的这次怀孕,从一开始就是个意外,再加上中间又事故频发,白大夫和李大夫早就已经做好会难产的准备了,连止血石,十三阿哥也早就提前请旨,要到府中备用了。在各方人手、药物、器械等全都想到备好之下,兰静的此次难产,总算也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在康熙五十三年十月初十的那一天,十三阿哥府里又新添了一个小格格。
只是,虽然准备功夫做得充足,最终也没发生需要在母亲和孩子间做取舍的问题,但毕竟是在兰静身子状态极其不佳的情况下怀的这孩子,所以生下来的小格格,虽未见得比欢颜那时候差,但也没强出太多,躺在那里就是弱弱小小的一团儿。而她的额娘兰静,这时候的身子也是极其的虚弱,本还想沿续其他几个孩子们的前例,给小格格依旧用母辱先行餵养几个月的计划,遭到了十三阿哥的坚决制止,经她再三央求,也只是被允了可以餵一次初辱,兰静想想白大夫和李大夫开下的那一大堆要在月子里给自己调理身子之用的方子,再想想喝过药之后的自己的辱汁,只怕孩子服了也并不见得有好处,也就不再坚持了。
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