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兰静将自己沉吟时剥出来的松仁递给坐在炕桌另一侧的十三阿哥,并问着他道,“是她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会猜出来的,”十三阿哥点头笑着,分出了一半松仁给兰静,“没错儿,这件事之所以拖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四哥要先告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又让隆科多去进行了些试验,当然,因为有关柱做出的底子在,这些试验自然是很快就有结论了,然后再经由贵妃娘娘密奏了皇阿玛,皇阿玛又再选派了人重新试验,然后,到现在,总算是成功了。”
“是啊,正赶上皇阿玛的万寿,还真是巧呢。”兰静盈盈的笑了笑,然后又接着问道,“四哥没跟贵妃娘娘说,这里面还有咱们府的事儿吧?”
“当然没有,”十三阿哥摇摇头,“其实这话都不是四哥跟贵妃娘娘说的,而是四嫂在给贵妃娘娘请安并陪她閒谈的时候,将四哥偶然间跟自己提起的一个案子说出来凑趣而已。”
兰静点了点头,因着贵妃娘娘还是四阿哥的姨母,所以四福晋每次进宫请安,除了皇太后和德妃娘娘那里,贵妃娘娘那儿也是常去的,当然,四阿哥也是会去的,但要聊起天做閒谈的话,当然还是女人和女人之间来得方便了。而且通过这样隐蔽的方式,既向贵妃娘娘卖了好,给了佟佳氏家族一个功劳,同时,又让贵妃娘娘明白,四阿哥是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此事中有他的存在,不管是佟佳氏家族,还是康熙。
“这么说,是真有这么个案子了?”兰静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也分析出了其中的因由,却还是有些疑惑,“真有人用拿牛痘替换人痘的法子来害人?”
要知道,虽然康熙在推广接种人痘之事,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种的,官方下派的医者,除了皇亲宗室之外,再就是文武大臣了,而在民间,倒不能说没有大夫能做这样的事儿,只是会去接种的百姓却是非常不多的,一来是宣传的不够,二来是百姓的接受度不高,三来,人痘的痘苗也不是说弄就能弄来一大堆的。
所以,兰静觉得能想出这种法子来復仇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之前在自家府中所实施的偷天换日之计,是综合了天时地利人合才能够成功的,就这样,其间还出了自己从假生产变为真生产的岔子呢。而他只是一个人,最后居然还真就成功了,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只是在费尽了巧思终得成功之后,却又轻而易举的被抓住了,则又有些虎头蛇尾了。
“你啊,才刚显过聪明,跟着就又迷糊上了,”十三阿哥冲兰静摇着头笑着,“我只知道,在四嫂跟贵妃娘娘提及此事的时候,这个案子肯定是已经有了。”
兰静让十三阿哥这么一提点,立时也明白了,是啊,自己真是傻了,会选用如此奇怪而费事的法子来復仇,很明显这个案子是有人故意弄出来打消康熙疑心的,这样他才可以很从容的认下自己的功绩,至于他为什么会对隆科多在此事上的功绩隻字不提,有可能是不想让佟佳氏家族藉此再招摇生事吧,毕竟他可是才把八阿哥打压下去不久。
“迷糊就迷糊吧,有聪明的爷您在,也不怕我会迷糊错了,”想想这事儿进行到此,跟自己府里已经没多大关係了,兰静也就不很在意了,又轻舒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把牛痘之事给公开了,这样壮实和欢惠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种牛痘了。”
欢惠,是十三阿哥给兰静受了许多罪才生下来的小女儿起的名字,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兰静是稍觉有些意外的,不是说惠字不好,但是欢馨和欢颜,本身都是一个带着美好寓意和期望的词语,而这个欢惠,虽然也同样用了“欢”字,但却是脱离了她两个姐姐的起名方式了,但十三阿说这个孩子来得意外,也来之不易,在怀她的过程中,兰静和她都很是受罪,现下得以母女均安,是上天的恩惠。
兰静听了十三阿哥的解释之后,也就欣然接受了,当然,就是十三阿哥不解释,她也是不会有意见的,虽然对她来说,“欢实”这个名字更能让她心水一些,不过欢惠也不错,至于欢实,可以留待下一个孩子,如果历史上的弘晓真的还会来的话。
“说起壮实来,他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十三阿哥听兰静提到小儿子,不由得脸上就带了笑,“还记得吧,前儿十哥来的时候,就被他扇了一巴掌,不过,那回十哥也算是有收穫,不只是捏到了壮实的小脸,还强抢过去抱了一小下呢。”
“亏得爷还说呢,”兰静扁着嘴睨着眼看十三阿哥,“壮实的脾气为什么会越来越暴,还不是有您和十哥这样总爱逗他的人,知道他不爱被人掐掐捏捏的,你们就偏要,见到儿子被人欺负了,您这个当阿玛不说救他出来,不只在一边看热闹,还要跟着去凑趣,这样他能不生气吗?就您这样,以后可再别说我欺负米虫了。”
“正如你嫌弘昌性子木,才总去挑弄他一样,”十三阿哥笑笑说道,“我也是觉得壮实这孩子性子太烈,这才要好好磨磨他的。”
“得了吧,我的爷,”兰静轻哼一声,“壮实才多大,还没到两周岁呢,这时候就磨性子,也未免太早了些,要我说,您就是嫉妒我儿子长得比您漂亮,这才故意欺负他的。”
“你就算是想为儿子出气,也犯不着把我说成这样吧?”十三阿哥失笑而无奈的看着兰静,“嫉妒儿子长得比自己好,也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这个小子长成这副模样,也真是个问题,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