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微笑道:「领导,这种事么,你拿个主意出来就行了吧。」
三县区交界地区是荒芜之地,离最近的居民点有近二十公里,至少一二十年内没有利用价值,多划少划,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陈乐天摇着头,「天亮,看来你是真不了解啊。」
「哦,领导你透露透露么。」
陈乐天卖了个关子,「你是分管农业的,土地的使用也在你的管理范围之内,等你了解情况后我们再商量吧。」
「行,回去后我马上了解。」向天亮应道。
陈乐天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天亮,我这里还有一件事。」
「请领导明示。」
「县公安局正在搞人事调整,你知道不知道?」陈乐天笑看着向天亮。
向天亮早有准备,回答得很快,「我听说了,但这几天都在搞我的两个农业方面的规划,所以没有细问。」
「天亮啊,我接到了一些老干部的反映。」
「有点过了?」
「嗯。」
向天亮含笑而问,「领导,要不我提醒一下邵三河?」
陈乐天微微颌首,「你和老邵谈,比我谈更有效果嘛。」
向天亮满口答应,可从陈乐天办公室出来,心里就骂开了,他妈的,谈什么谈,公安局搞人事调整,就是老子提议的,老子能打老子自己耳光吗。
陈乐天的话,向天亮不会放在心上的,客气一点是当作耳旁风,不客气的话,就当陈乐天放了一个响屁而已。
向天亮有自己的政治哲学,说白了就是斗争,就像赌局,赢就赢了,输了就接着玩。
政治是残酷的,无关道德。
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该低调时就必须出手。
公安局是自己的根据地、大本营、当然不容他人染指。
一边胡思乱想,向天亮一边在九楼的走廊上慢步。
手机响了。
是新来的副县长陈瑞青打来的。
向天亮抬起头,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正站在陈瑞青的办公室门前。
陈瑞青是向天亮在党校时的同室同学,本来应该是熟人面前好说话,向天亮应该主动上门。
但是,向天亮又一次过门不入。
原因很简单,陈瑞青居然是许西平的人,也就是说,他是许西平安排到滨海县,特意来监控陈美兰的。
向天亮决定继续「抻」着陈瑞青。
回到自己办公室,向天亮坐下来,点上烟,吸了半根,才拿起电话打了回去。
向天亮:「陈县长,你好,我是向天亮。」
陈瑞青:「天亮老弟,你什么意思啊,不记得我这个老同学了。」
向天亮:「不敢不敢。」
陈瑞青:「那你说,是不是不欢迎我来滨海县工作啊。」
向天亮:「呵呵……陈兄你多虑了。」
陈瑞青:「一个多月了,躲着不见我,你怎么解释?」
向天亮:「陈兄啊,我自从上次出事后,就打定了主意,从此夹着尾巴过日子。」
陈瑞青:「这和我有关係吗?」
向天亮:「不瞒你说,陈县长那里,我也是刚去见过。」
陈瑞青:「哦。」
向天亮:「你懂的,理解万岁哟。」
陈瑞青:「天亮,有必要这么低调吗?」
向天亮:「陈兄,我吃亏就吃在太高调了。」
陈瑞青:「这个倒也是啊,不过,愚兄初到滨海,你有义务帮帮我吧。」
向天亮:「那是,那是,不过,县委那边几位新来的,我还没去过呢。」
陈瑞青:「哦,是吗?」
向天亮:「嗯。」
陈瑞青:「你这也太低调了吧。」
向天亮:「没办法,我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哦。」
陈瑞青:「忙吗?」
向天亮:「我正在搞今冬明春的水利工程规划,这本来是上半年完成的工作。」
陈瑞青:「哟,这真的够你忙的。」
向天亮:「陈兄,实在对不起。」
陈瑞青:「自已人,客气话就免了。」
向天亮:「你我都不喜欢喝酒,这样,过几天我请你喝茶,权当给陈兄赔罪了。」
陈瑞青:「好啊,不过,我得向你自报家门,否则你会骂死我的。」
向天亮:「陈兄你说。」
陈瑞青:「嗯……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能得到提拨吗?」
向天亮:「不知道,也正想知道。」
陈瑞青:「没人跟你说过吗?」
向天亮:「说实话,没人跟我说过,当然,我也没有主动打听。」
陈瑞青:「本来没有我的机会,是市委临时决定的。」
向天亮:「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应该是有人推荐了你。」
陈瑞青:「是的,是许副市长。」
向天亮:「许西平?」
陈瑞青:「对。」
向天亮:「噢,我明白了。」
陈瑞青:「你明白什么了。」
向天亮:「你是许副市长的人呗。」
陈瑞青:「但是,我很为难。」
向天亮:「什么话,从正科到副处,有什么好为难的。」
陈瑞青:「你真不知道?」
向天亮:「什么?」
陈瑞青:「许副市长安排我到你们滨海县,是有个人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