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是挺不容易的……等、等等!这什么节奏……全让她带偏了啊!
蔺晨一双利眼在醉醉那哭得微微颤动的肉腮帮上扫过,再扫过那和宫羽不盈一握的纤腰根本不能比的腰身……
腰都细了好几寸?所以姑娘你之前是有多肥?
梅长苏深吸几口气,终于憋出一句:「姑娘辛苦了。」眼神诡异的飘向蔺晨……这姑娘脑子没问题吧?
「咳!」蔺晨收起那把大秋扇,「醉醉姑娘,请暂收眼泪,先说说梅宗主的毒可好?你之前说过的药人……」
哦对,这事才最重要!醉醉赶紧用大袖子把眼泪鼻涕都抹干净——反正是宫羽的衣服——把手腕一伸:「喏。」
蔺晨和晏大夫同时起身。
「我来!」
「我来!」
两人互瞪几眼,各不相让。
醉醉干脆把另一隻手也伸出来:「喏,一起来吧。」
两人分坐醉醉两侧,各自切脉。认真切过一阵,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互换了位置,换了另一隻手来切。
众人都睁大眼睛,仿佛只要把眼睛睁大,就能瞧出个所以然似的……
蔺晨和晏大夫脸上都慢慢有了笑意。
众人心口都噗通噗通跳起来,难道……?
蔺晨看了眼晏大夫,终于开口道:「脉象上来看,这位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黎纲、甄平、卫峥等人都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看醉醉的眼光就像看一大坨闪闪发光的金子那么热切!
只有梅长苏垂下了眼眸。
蔺晨的意思是,从医学上讲,行得通。然而,她呢?她本人却是个说不通的存在。
他抬眸,淡淡道:「你们都出去,让我和醉醉姑娘说几句话……」
众人鱼贯退出,蔺晨走在最后,回身,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几圈,也出去了。
说要跟她单独说话呢!醉醉膝行蠕动到他跟前。
梅长苏看了她一会儿……
捏捏眉心:「不用离这么近……」都快贴到他脸上来了……
他嘆口气,看着她:「姑娘眉心紧锁,腰身挺立,尚是处子……你可明白,若为我解毒,你需要付出什么么?」
「明白呀。」醉醉眨巴眨巴眼,笑得不能更猥琐,「得和你睡觉呗。」这一世就指着这点福利活了。
梅长苏:「……」你口水快流出来了你知道么。
他捏捏眉心,「然则姑娘为我,做出此等牺牲,却不知道所求为何?」
所求为何?
为你能活下去!
为你能娶了霓凰!
为了苏凰配能生下一堆小长苏!
「我自有所求!」她立起身子,直视着他。
他算尽人心,她若无所求,他怎么会信!
「请说。」
「你要给我买些好看的衣服,我不想穿宫羽的衣服!」
「姑娘在我府里,无需操心这些事。」
「还要给我买……」
「说重点!」他又捏眉心。
「……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这世上只有梅宗主你一个人能做到。」
「何事?」
「现在说了也没意义,你且答应我,等我治好了你,你一定会替我完成这件事!」
梅长苏淡淡的看着她,那深邃目光中有一丝冷意。
让她心脾发凉!
她硬着头皮道:「这件事,不会伤害任何人!真的,我发誓!它就是很难完成而已。」说着,真的举手发了一个誓言,将她能想到的所有恶毒的诅咒都用上了,以保证她所言不虚。
他似有动容,沉思一阵,终于道:「好,我答应你。」
「可要做些什么准备?」他问。
她贴近他,问:「首先你先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他微怔。
她补充道:「我就是想知道……赤焰军一案,平反了吗?」
他目光幽幽,道:「数日前,陛下方才颁发诏书,昭雪了梅岭冤案。」
数日前?
醉醉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点!
赤焰军冤案刚刚昭雪,那么接下来就要烽烟四起,他就不得不拖着残败的身体远赴北境!
这么说他……已近油尽灯枯!
她以拳击掌:「没什么好准备的,那个……你就洗个澡就行。今天晚上,姑娘我就小登科!」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赶忙给他拍背顺气:「没事吧?」
「咳咳,咳咳,无事……」
望着精雅的庭院,麒麟才子,江左梅郎,唯有无限远目……才能按下心中想喊飞流将她扔出去的衝动……
华灯初上,梅府里浮动着一种诡异的喜庆。
大家心底有个不能说出口的隐秘念头。虽不是娶妻,也非纳妾……但,万一,是说万一,宗主的火寒毒最终解不了,那……醉醉姑娘要是能给宗主留下个一男半女的也好啊……
虽没有张灯结彩,但甄平还是叫人把宗主卧房里的白蜡换成了红烛。
屋子里比平时还更多烧了一个火盆。热烘烘的,烤得醉醉嗓子发干,鼻尖微汗。
房门推开,又合上。
梅长苏已烘干了头髮,束于脑后。
穿着雪白的中衣中裤,披着烟青色的氅衣,神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