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中谣眼眸低沉:「我娘总有她的道理,她不让我碰这笔,我就算到死也守着。」
陈戈轻嘆气,忽然又问道:「你是怎么招惹上叶青衣的?而且她刚才还说让你她哭了?谁哭了?」
「咳咳……好像……是苏芷柔……」言中谣小声说着,脚步慢慢后移。
「苏芷柔?」陈戈默默念道:「她哭了跟你有什么关係?她哭了?你上次吓哭的?不对呀!言中谣!你给小爷解释清楚?」
陈戈后知后觉,再回首时,言中谣已经跑进了蓝妃雪的房间,紧紧锁上了门。
言中谣轻轻鬆了一口气,可一回头时,突然看见蓝妃雪冷着面,手里挥着鞭子。
有杀气?
媳妇自然是用来宠的,若是宠坏了……那就……哄……
言中谣双手捧起桌上的茶杯,弯腰低头道:「妃雪喝茶,喝完再打!」
「哼!」蓝妃雪抱手道:「你这般会撩拨人,想必没了夫人更快活吧!今日我便跟老鸨说我要接客!」
言中谣笑:「怕是来不及了,今夜你还是我的。」
第33章
直到天明言中谣才离开房间,言中谣没想到陈戈会在外面等了她一夜。
秀芳楼夜间歌舞昇平,白日里却冷冷清清,陈戈一人坐在那儿喝小酒。
言中谣走去坐在一旁,刚想提壶倒酒,手突然一酸,顿了顿,嘴里发出吱吱声音。
陈戈摇头嘆道:「嗞~连酒壶都提不起来,你这是有多操劳累的?」
言中谣懒得搭理他这些疯语,只淡漠回一句:「你没有成家自然不懂。」
「小爷不懂?笑话!」陈戈气得扇扇,「爷当年浪迹潭州青楼酒馆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投胎呢!」
「可我怎么记得你爹骂你放荡,打得你屁股开花,哭爹喊娘时,你说你没碰过姑娘的身,还是个童子?」
「咳咳,先不提当年事了。」陈戈转移话题问道:「还是说说当下吧!为了蓝妃雪,你都违背你娘的遗愿动了银票,可是接下来的日子你没有钱拿什么来投牌?」
「我自有办法。」言中谣说着,「而且我也未曾动过我娘的钱。」
陈戈笑道:「你昨日一夜风流,不是花了一万两银子吗?」
「那笔钱其实是你娘给我的。」
言中谣话音刚落,陈戈举起的酒杯停住,呆目看她,「你说什么?难道你其实是我爹的私生女?」
言中谣抬眸无语看他,继续说道:「陈傻子,你还能再异想天开点吗?」
陈戈疑惑道:「难道是我娘拿钱让你离开我?阿谣,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跟我在一起的,从此厌倦天下男人,爱上女人?」
噗!
言中谣终是忍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陈戈!你有没有脑子?你娘要是拿钱让我离开你我还会像现在这么穷吗?再说了,要是你娘能把你带走,就算她要跟我收钱我都乐意!」
要知道当年言中谣是被陈戈这个纨绔给抢入陈府的,要不是他爹对他严苛管教,而言中谣又刚好帮了陈戈,说不定她们现在会是仇敌,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虽然陈戈这人相处下来还不错,可在言中谣心中他终究还是个纨绔,好色公子。
言中谣嘆气,也不等陈戈瞎猜便解释道:「你娘心疼你爹断了你所有的钱,所以托我帮你保管这笔钱,在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听罢,陈戈一把拉起了言中谣,「言中谣!你大爷的!你拿小爷的钱去风流快活?小爷这几天穷得连个姑娘都叫不起了,天天吃素,你倒乐呵!」
「先别急着生气,我给你留了补偿。」言中谣说罢,往陈戈手里塞了一张字条。
陈戈转念想,言中谣虽然小气又贪财,可还算是取财有道,不会动别人的东西,她既然动了,一定是想好给他更好的补偿了。
陈戈鬆了手,言中谣坐回椅子上。
陈戈连忙打开一看,顿时脸色难堪,「言中谣,你大爷!你打了多少欠条了?你还写欠条?」
「你看仔细了。」
陈戈再细看字条,惊道:「你要把言家胭脂铺每年三成的分红给我?」
「自我接收言家生意以来,店铺扩张了不少,这家是我新开的店铺,我爹将它送我作为生辰礼物,我想这份补偿足够让你满意了。」
「你还真是为了蓝妃雪倾家荡产了。」陈戈感嘆着,不再生气,毕竟言中谣现在财大气粗,她才是他大爷。
「可这真不是长久之计,我爹就是个奸商,秀芳楼落他手里,得把客人剥一层皮下来不可,你又不能为蓝妃雪赎身,如此下去得不偿失。」
言中谣手指捏紧,神情凝重,「不会太久的,我们很快就会团聚了。」
陈戈虽然不明白言中谣话里的意思,但是陈戈似乎从言中谣眸中看到了一丝狠意,不知她又要做些什么。
言中谣大半时日都是在秀芳楼陪蓝妃雪,然后又去接管言家生意,因此回言府时总是一脸疲惫模样。
言中谣匆匆忙回言府换了身衣裳,金冉冉见她劳累,强留她吃过饭。
饭桌上,言中余看着言中谣又瘦了许多,便道:「妃雪那边暂时无事,你也该休息几日了,生意上的事有我与云儿,你不必两头跑了。」
言中谣停住了筷子,抬眸道:「爹,我重新接管胭脂铺也是为了救出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