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勺弱弱说道:「你干了那么多的坏事,本来就是死有余辜,如果你死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我想,我心里可能会为你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明明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勺却把头低得更低,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傅慕离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盯着她看,阿勺彷佛能听到她的心跳声与不均匀的呼吸。
傅慕离突然将阿勺拉到了房间,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阿勺顿时吓得连忙拉着被子裹住了自己,生怕傅慕离会欺负自己。
可她跟在傅慕离身边这么久了,傅慕离除了派人盯着她外,好吃好喝地招呼着,每日陪笑儿玩乐外就再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无礼的事。
所以阿勺心里对傅慕离也并没有那么害怕。
「徐阿勺,你别忘记了陈戈还在我手上,你要是惹我不快了,我就弄死那小子。」
阿勺委屈巴巴看她,「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哪里又惹你不快了?」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我才生气!」傅慕离看着阿勺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突然觉得逗个小傻子也是一件趣事,「你现在立刻安慰我。」
阿勺实在是不解,哪有干坏事失败了还需要别人安慰的?
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傅慕离莫名其妙的要求,毕竟她和陈戈的小命现在都在她的手里攥着。
「那......那你不要难过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阿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傅慕离,难道劝她多做坏事,保持心情愉悦?
傅慕离假装嘆气:「只能色/诱了。」
「色......□□?」阿勺转动着两个大眼睛吃惊看她。
傅慕离只觉得好笑,又强忍着笑意说道:「嗯,凝宁郡主十分好色,既然她以为是我抢走了她的女人,那我只好再赔一个给她了。」
阿勺吃惊道:「不行,你,你不是很坏很坏的吗?你不是有一肚子坏水吗?哪有坏人还要委屈自己的?你应该让别人受委屈才是。」
「可她是郡主。」
「郡主怎么了?郡主就能欺负坏人了吗?」阿勺愤愤道:「你跟她好好讲理,看看有没有用?」
这个蠢货是想笑死她吗?
傅慕离顿时觉得快憋不住笑意了,连忙低头沉声说道:「没办法,这些权贵要风得风,要女人得女人,我想我在潭州任务失败后,家族已经放弃了我,我唯一还能有的就是这张脸。」
「你还有我!」阿勺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心疼地说道:「我和笑儿都在你身边帮你出主意。」
傅慕离一怔,心里微微颤抖着,可她还能感受到阿勺手心里的热度。
——————
「公子,你还有奴婢,奴婢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呵,你不是那个人派来盯着我的吗?你跟我之间的一切不过都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罢了,现下无人,兰儿,你不必再在我面前假装。」
「公子说得没错,我们的一生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该喜欢谁,不能喜欢谁都是写好的戏,我们只是戏子,从出场就不属于自己,可若是奴婢假戏真□□上了公子呢?公子可愿陪我出演这场情深的戏?」
「我......」
傅慕离看着怀中的美人,再无法拒绝。
可下一刻,那个人带着一群男人赶来,要揭发她们的丑事时,傅慕离才明白,这真的只是一场戏,谁当真谁就输了。
「公子,你做得很好,这场戏就得这么演,你看,天下人都相信你是个痴情种,你爱上了一个奴婢,现在再没有人会怀疑你是女人了。」兰儿满意点头,脸上再没有刚才的情深意重。
「兰儿,你不是说要假戏真做吗?」
「公子,奴婢若是不这样说,你能中计吗?主人说了,只有动真情戏才能演得真。」
「是吗?」傅慕离纤细的手抚摸上兰儿的脖子,那眼神略带狠意,看上去彷佛要将她掐死一般,可神情却又平淡得可怕,「我倒是觉得这场戏还差点味道。」
「差什么?」
「你说,如果我们之间有了孩子,那个时候天下人才会真的把我当作是男人,而你,一个奴婢勾引公子,怀上公子的孩子,却被主子一家嫌弃,生下孩子后郁郁而终,这场戏如何?」
兰儿吃惊得连连后退,想跑时傅慕离的手已经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亲手将她推给了那些男人。
傅慕离看着兰儿哭着跟她求饶,她却转身离开了。
兰儿这个名字这么干净?
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配得上?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干净的东西吗?
——————
傅慕离回神过来,她竟然在阿勺的眼睛里看到了干净二字,她究竟是怎么了?
傅慕离突然俯身贴近了阿勺的唇,阿勺吃惊,回想起上次在山洞里傅慕离对她做的事后,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却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她的靠近,甚至心里带着一丝的期待。
阿勺缓缓闭上了眼睛,可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阿勺刚睁开眼睛时,傅慕离突然抱着她躺在了床上,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
「陪我睡觉。」
「哦。」
阿勺心砰砰直跳,却真的只是躺在床上陪她睡觉。
阿勺盯着傅慕离安静睡觉的模样,真的想像不出来拥有这样好看脸的人心肠会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