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原主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包括她抱来的未来天子,也被她冷待,甚至都没有抱过她一次。
时间一久,原本诋毁她的人更是觉得她顽固不化,陛下那么好的女子,她竟然不接受。
就算世人并不接受女女结合,但是陛下如此深情,她却还那么冷硬,实在是石头心肠,捂都捂不热。
而事实上呢?
安閒嘆了一口气,原主实际上早就爱上了文坤帝。
可惜的是,文坤帝爱女人,原主却是一个男人。
他本名安閒,被世人知道的名字却是他的姐姐安邙!
他们是双胎,却因他小时候顽皮,拉着姐姐偷溜出去玩,让姐姐溺死。
安家就只有安邙一个女儿,安母又因生他们这双胎伤了身子,不能再生。
为了保住安家的万贯家财,不被族中收走,安閒选择伪装成姐姐安邙。
既是因为愧疚,也是因为责任。
文坤帝从没有得到过原主,因为原主誓死也不愿意她近身,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不顾一切夺来的女子,其实是男子!
这是他的秘密,一个在他看来必须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否则,帝王之怒,欺君之罪,不是南冀安家可以承受得起的。
原主也因为文坤帝的死,伤心欲绝,在文坤帝死后,青灯古佛相伴余生。
当然,安閒来了。
他就算没有记忆,也不会选择选择那么苦的日子。
太后多好呀,锦衣玉食,奴仆成群。
只是……安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觉得这个世界特别有趣。
他在灵堂醒过来后,不仅拥有了原主之前二十八年的记忆,还拥有了他四十岁死亡之前的记忆。
这十二年,可发生了不少事情。
「太后?」安閒听到男侍锦年的话,轻声道,「接着走吧,去干龙殿。」
要想当太后当得舒服,这个便宜女儿,自然是得见见的。
到了干隆殿,安閒没有扶锦年的手。
到底是男子,哪怕他并不觉得装女子难受,但是让他故作娇柔扶着男侍的手,却是不行的。
那样他会被自己噁心到的。
进了殿中,赵芸正面容严肃的在御案前写字。
她才六岁,还没到亲政的时候。
听到脚步声,赵芸抬头看了过来。
瞬间,她的表情变化了一下,随即恢復淡漠。
宫里的小孩子都早熟,尤其是这赵芸,本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还被本该教养她的安閒所厌恶。
不过再淡漠,赵芸还是依礼道:「母后。」
安閒也并没有讨好她,反而是按照原主的态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走到御案后,看她写的字。
虽然笔力不足,但这字已然有了风骨。
不愧是皇家。
「陛下可曾召见过内阁大臣?」
赵芸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安閒会问这个问题。
安閒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神色冷漠,「陛下,你别忘了,先帝曾让我摄政。」
摄政是先帝对原主的保护,原主无意,他却很有意思。
「陛下,让人去请吧。」
赵芸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让宫女去请。
没一会儿,首辅兼文华殿大学士翟甜,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梁真儿,禁军统领虎镇将军郑实淑,太子太傅翰林院首关尧晴就一起到了干隆殿。
翟甜一看到安閒,面色就变化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赵芸见安閒不说话,自己和几位大人说了起来。
从始至终,安閒都坐在旁边没说话。
郑实淑性格不好,率先发难,「太后,你坐了陛下的位置。」
安閒这才抬头看向她,「是吗?郑统领,你这是想让陛下背上不孝的名声吗?」
郑实淑面色大变,看到其余三人和陛下不赞同的目光,赶紧跪地,「陛下。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殿内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赵芸打破了沉默,「各位大人先下去吧。」
四人退出殿内,却好似依旧看得到安閒那莫测的目光。
关尧晴嘆了一口气,「郑统领,她是太后。」是皇上的养母呀。
郑实淑皱眉,压低声音,语气不怎么好,「她是妖女。」否则怎么会连累陛下一世英名。
「好了。」翟甜揉了揉眉头,「我们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行。」
郑实淑看着翟甜冷笑一声,「翟首辅,你就不怕她报復你?你这个位置怎么来的,你忘了?」
翟甜垂眸,当然知道怎么来的。
当初她和安邙同期科考,安邙是状元,她是榜眼。
后来她也很努力,却每每差了安邙一步。
最可怕的是,她比安邙大了整整八岁。
若不是后来陛下锁她进了这后宫,又怎么会有她今日?
可是,她没有错不是吗?
关尧晴,「郑统领,翟首辅何错之有?」
郑实淑,「这要看……太后觉得她有没有错。」
都少说一句吧,梁真儿看了一眼天空,「秋闱就要开始了,可看这天气,怕是有好几日大雨。我们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
内阁大臣,位高权重,但也是为帝王做事。
那人的确可惜,可是轮不到她们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