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局长给出的答案,唐雪凝却是劲直反问道。
接着她在吴局长疑惑探究的目光中解释道:
「因为时间能力某种程度上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全知而非全能『——但这种』准全能『的敌人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吧。」
【你说的很对,但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已经自己跳进了我们的包围中。】
停了唐雪凝的解释,吴局长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却没有其它的反应,只是好奇的反问道:
【对,虽然我们的反应看起来确实十分的呆板,纯粹是简单粗暴的用海量物资和无数人命去堆死他,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却是目前最合适的应对。
还是说……你有什么其它的好办法?】
「我如果敢现在就说我一定有办法反制他,那毫无疑问是我在胡说八道。
我现在就连他手里具体有些什么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习惯,擅长什么,以前有过什么战绩都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推断出他的缺陷?」
唐雪凝凝视着吴局长的双眼,表情变得格外的严肃:
「所以我虽然确实有些想法,但我所说的一切都仅供参考、」
【有这样的认识至少说明你的想法不会是完全的一无是处,大胆的说吧。】
吴局长原本还带着丝丝笑意的表情这时也消失了,他也十分正式的回应道:
【不论你的推测是对还是错都没有关係,因为你现在的职责就是告诉你所推测的东西,而是对是错都不用你担心,因为那更是我们而不是你所需要考虑的问题。】
「感谢你的信任,我说的一切建立在两个假设上。」
唐雪凝一边说一边竖起手指:
「第一,他并不能随时随地预见到未来,每次观测之间都必然会有间隔,第二,他所看到的并不是无法改变的』绝对未来『。」
【绝对未来?】
吴局长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个词语。
「在我看来,所谓的』未来『有三种』可能『。」
唐雪凝朝着镜头竖起一支手指。
「其一,所谓』绝对『的未来顾名思义,就是不论我们如何挣扎反抗,如何扭转既定的命运,未来都绝对无法改变,甚至我们的一切反抗反而促成了那个未来的产生。」
说完,她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
「如果这种』预测『,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宇宙的本质绝非我们所想,它很可能是某种程序或是生物,会』有意识『的扭曲某些东西以实现自己的目标。
更恐怖一点,我们所』认识『到的一切都建立在某种』偶然『或者我们人类那局限性很大的感官所造成的』错觉『之上。」
她苦笑着补充道:
「当然,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就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因为』命运『早已经註定,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在千广市事件后,我看过你的檔案。】
吴局长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回答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哪怕是註定命运,我也要扭转给所有人看『这种话呢。】
对吴局长而言,他现在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所需要的仅仅是等待。
和唐雪凝的通话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种休息也不为过。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很可惜,一切事物的发展都必须遵循客观的规律——哪怕这个』规律『再怎么绝望与无奈也是如此。」
唐雪凝注视着镜头,仿佛宽约了空间的距离凝视着设备另一端的吴局长,一字一句万分认真的说道:
「虽然哪怕这个世界真是如此的无情与绝望,我们也不是不能通过一点点的试探与测试,去尝试改变它、控制它,至少是某种程度上的扭曲它。
但小小的病毒虽然很多时候足以置人于死地,不过你也必须让病毒有一个侵入人体的机会,并给它足够的时间去蔓延。」
唐雪凝回头指着黑板上最下方,那副漠北地区的地图说道:
「而我们现在的情况正是因为没有提前发觉到对方的手段。
传说中的大禹哪怕找到了治水的方法,都整整花了十三年才治水成功呢,要扭曲这种』既定未来『需要以十年百年为单位的慢慢谋划,用千年万年为单位去一点点的试探。
我们现在的时间不够——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就只能认赌服输挨打立正了。」
【第二种呢?】
吴局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个毁人三观的问题上纠结,继续问道。
「第二种,是通过大量数据对比与计算后,推测出的未来——事实上这种方式算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熟悉的一种了。」
说完唐雪凝顿了顿,补充道:
「现在的』大数据『就是通过大量数据来推测市场动向、国家政策走向和国际形势的手段,本身就可以视为一种相对简陋精度较低的推测未来。
不过同样,这种』预测『的准确度与资料详细程度、预测范围大小和预测区域封闭程度呈正比,却与时间长度成反比。
也就是说资料越多,所针对的范围越小约封闭,时间跨度越大,准确度就越高。」
【这种时间能力——我们姑且也当它是时间能力好了,不是也能解释安德鲁至今为止的诡异举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