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英淘喊道:「要糟,那人追上来了。」
庆忌皱眉道:「这人怎么如此不识相?」
孔丘一旁见他起了愠意,想起他在漆城时的雷霆手段,不由暗惊,连忙上前劝道:「公子,那人身份恐不一般,切勿伤害了他。」
庆忌一愣,听他话中有话,忙道:「怎么,孔师与他相识么?」
孔丘摇摇头:「丘并不识得他,只是方才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蹊跷,公子没有注意他的装束吗?」
庆忌又是一呆:「装束?他的装束有甚特别?」
孔丘摇头道:「看来公子果真没有注意了。方才他与公子争执时,丘瞧见他腰间所佩的玉饰……当时也未注意,到了这里方才想起,他的玉饰……乃瑜玉而綦组绶……」
庆忌一愣,扭头看向远远追来的那位白袍公子和他手下的几员家将,目光微微一闪,展颜笑道:「英淘,请孔师入内,一会儿我再与孔师攀谈。」
「公子……」
「放心,我不会生事。」英淘听了拉着孔丘便走,孔丘无奈,便被英淘拉进门去。
那位白袍公子体质也太差了点儿,被两个武士架着,还是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庆忌候在门前,眼见他走近了,忙掸一掸衣服,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卿大夫佩水苍玉而缁组绶,公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需玟而组绶。这礼制中所说的公子可不是如今周礼败坏,只要是贵族出身,家境殷实就敢嬗越称公子的公子,而是真正的公之子,也就是庆忌这样的国君之子。
虽说如今天下诸侯大多不再把周天子放在眼里,连公子的称呼都堕落了,搞得满街都是公子,但是在衣饰上,敢予明目张胆败坏礼制的还不多,尤其是在最重礼制的鲁国,这种规矩更加严格。
那位白袍公子佩瑜玉而綦组绶,那他会是什么人?
第119章 爱情专家
「在下见过公子!」
那位白袍公子衝到门前,象出水的鱼儿似的张着嘴巴正在拼命喘气,庆忌已急急奔到面前,长揖一礼。
冉猛等人握紧剑柄,充满敌意地看着他,白袍公子喘了半天,指着他道:「小……小艾呢?」
庆忌摊了摊手,无奈地道:「公子,你误会了。在下与那位小艾姑娘根本素不相识啊。」
「啊?」白袍公子听了不怒反喜,欢叫道:「我就知道她是骗我。」随即又狠狠地瞪着庆忌道:「你是何人,既与小艾姑娘素不相识,为何助她诳我?她现在何处?」
庆忌苦笑道:「在下是季氏家人,今日奉命去墟市为成碧夫人采购物品,在路上偶遇小艾姑娘,被她拉来做了靶子。」
一听对方是季氏门下,那位公子脸色微微一变,旁边几个家将的神色也少了几分倨傲。若是普通平民,杀了也就杀了,没甚么了不起。但季氏门下,哪怕是一条狗,在鲁国也是没几个人敢轻辱的。
庆忌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一开始,在下并不知道公子是什么人,还道公子对是小艾姑娘怀有不轨之心,所以这才有心相助。不过路上小艾姑娘自己便说出了真相。在下感佩公子至情至性,不愿助她欺瞒公子,小艾姑娘便一怒离去了。」
这样举动,倒合乎小艾的性情,白袍公子听了怔怔半晌,颓然道:「原来如此,唉,她宁可找个下人哄瞒于我,也不愿接受我么?」
庆忌已猜出这个活宝身份很不一般,现如今他就怕有人纠缠误了自己大事,只想快点哄他离开,见他发愣,便鼓励道:「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她的不屑未必就是她真正的想法,公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能得偿所愿的。」
这话听的顺耳,白袍公子对眼前这个身份卑微的下人顿生知己之感,脸上的神色也和善了些:「唉!你是有所不知啊,本公子从小就喜欢她,要说精诚所至,也精诚了十三四年了,可她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从小?从小与一位鲁君公子相识,那这丫头的家世身份怕也不低啊,她又是什么来头?」
庆忌心中动了动,笑着解劝道:「那并不能证明什么啊,公子小时候有没有喜欢了哪个女子时,就故意淘气去捉弄她,气得她哇哇大哭的?」
白袍公子想了想,笑道:「有的,有的,小时候经常捉弄女孩子,越是喜欢的,越是喜欢捉弄她们。嗯?你是说……」
庆忌嘿嘿一笑,说道:「这就是了,你喜欢她,不是应该讨好她才对么?可是却偏偏喜欢用让她讨厌的办法。所以嘛,这感情一事,最是奇妙,女孩儿家更是如此,她对你不假辞色,未必就是不喜欢你。」
「真的……是这样吗?」白袍公子被他说的开始心花怒放起来。
庆忌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情场如战场,你要象打仗一样,仔细琢磨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如果你能了解对方的弱点,自然战无不胜。」
庆忌说的许多词对白袍公子来说都是闻所未闻,仔细一想又大有道理,他对庆忌顿时又增几分信赖,连忙道:「那么,本公子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庆忌道:「你和她从小相识,就因为太熟了,所以她对你的优点长处反而视而不见,对你的巴结奉迎也习以为常,这才不觉得你的好。首先,你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在她面前不能继续卑躬屈膝,要让她看得到你阳刚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