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骗子!」白绵绵气愤道。
贺离不知她在说什么,只当她醉中乱说,硬是把她抱起来往内殿走。
白绵绵不断在她怀里扑腾,像条要被宰的活鱼。
「骗子,你把我放下,骗子!」
贺离把她在床上安置下,见她还是不依不饶,还要从床上下来,按住她道:「我骗你什么了?」
白绵绵仍是一脸气愤,「你不是我的小老虎,你把小老虎还给我,骗子!」
贺离眯起眼睛看着她,「那我是谁?」
此刻,她们二人离得很近,贺离玉冠一侧的珠链落在白绵绵脸上,弄得白绵绵有点发痒,她躲避着贺离的视线,「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
贺离知道醉中的人有时候会失去理智,可她的情绪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白绵绵影响了。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白绵绵对她的漠视。
贺离挑起白绵绵的下巴,「不知道?那我就换个你知道的方式让你记起我是谁。」
白绵绵眼见那张脸凑过来,慌地大叫,「别过来!」
说着,她陡然捂住自己的脸,竟然小声啜泣起来。
贺离察觉她的反常,停下动作,「怎么了?」说着,便要拿下她遮着自己脸颊的手。
白绵绵却固执地捂着脸,闷声道:「你不是我的小老虎,小老虎才不会对我凶,才不会欺负我,呜呜呜。」
「我何时凶了?」
「你明明就凶了,你方才叫我的时候样子好严肃。小老虎才不会这样。」总之,现在白绵绵心里,从前的贺离要比现在的贺离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原因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贺离对那仙子的一扶、一笑。
贺离不明了其中原委,只当自己方才有些吃味,大概样子看在白绵绵眼里真的过于严肃,于是道:「我不凶了,别哭了。这点小事就要哭?」
「对,就要,就要!」白绵绵说着,收了点泪意,放下手,瞪向贺离。
贺离很自然地扶上白绵绵的脸颊,「我看看。」
白绵绵又想哭了,她想起自己跟那仙子之间的差距。
那仙子又美丽又优雅,跟贺离真是十足的相配,而她呢?
她忙又捂住脸,「你不要看!」
贺离这回不理她了,用了巧劲把白绵绵的手拿下来,认真看着白绵绵道:「为什么不让看?」
白绵绵一把推开她就往床下跑,眼看贺离要捉她,慌不择路地往连廊上跑。
贺离见她晕头转向,一施法出现在她跟前,把白绵绵吓了一跳。
白绵绵站在池边,脑袋发晕地威胁道:「你别再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她此时此刻实在不想看到贺离,看到贺离,她就心里难受,她就想到刚才那些场景,就想到自己的渺小,想到自己和别人之间的差距。
「是吗?」贺离不吃她这一套,闪身到她面前。
白绵绵一惊,身子往后仰,立刻失去平衡真要跌进那池子里去。
贺离揽腰把人稳住,顺势让白绵绵靠到她怀里,在她耳侧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让看。」
她很在意这件事,她想知道,白绵绵突如其来的抗拒是怎么回事。
白绵绵被贺离拥着,委屈难过的心情终于受到一点安抚。贺离拥着她的力度、贺离身上的温度,都让她心臟处传来热意,在她心海掀起.点点波澜。
于是她终于没再按捺住心底的话。
「我,我觉得我好笨好难看,呜呜呜……」
贺离退开些身子看她,「就为这个跟我闹?」
「谁闹了?」白绵绵委屈道。
贺离看看她的脚,把她抱起来,「没闹,连鞋都不穿?」
白绵绵被放到床上,有点不甘心地看着贺离,「你怎么不安慰我?」
「你又不认识我,我为何要安慰你。」
白绵绵气得倒头躺下,转瞬间又坐起来,「至少你也该说几句话吧,什么我也没有太差之类的。」
「太差?跟谁比?」
「跟那些仙子们啊,她们虽然美丽优雅,但我也没有太差,你连这种话都说不出来吗?」
白绵绵现在不想哭了,恨不得用眼神在贺离身上打两个洞。
贺离套来这话,总算明白了她这番行为的由来。她这是觉得被别人比下去,所以才发这通脾气,又是哭、又是闹?
可是她对天宫又没有什么图谋,有什么好不甘心?除非,她是为了……
贺离望着白绵绵,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不出来。」
白绵绵气得抡起枕头砸她,「骗子,骗子,狼心狗肺!」
贺离躲也不躲,等她停下手,神色淡定道:「你不想让我留在这里,那我走了。」
走?走去哪?白绵绵慌了,拉住贺离衣角道:「谁说我要你走,谁说我不要你留在这里?」
鱼儿总算咬钩,贺离转身审视着她的神情,直到白绵绵不安地略微缩了缩脖子,才施恩般开口,「那你拿什么留我?」
见白绵绵目露迟疑,贺离又道:「你不是说你又笨又难看吗,那你预备拿什么留我?」
她竟然用她的话堵她,她自己说这句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气话,贺离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绵绵气得跳脚,皮笑肉不笑冲贺离道:「我自然有办法留你,你坐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