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珰嘴一咧:「阿冉是明静王府的公子,你还怕他和孩子会有事吗?」
知乐猛地一拍手:「也对!听说明静王君这些年为了当年遗失的孩子一直郁郁寡欢,如今找到了孩子,也能宽心了。只是阿冉就可怜了……好好的王府公子,被磋磨得……」
明静王当年陪着太上皇定边疆、退外夷,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因为封无可封,便封了异姓王,她也是云国唯一一位异姓王,可想而知是何等殊荣。
生为明静王府的嫡公子,阿冉本该是一生荣华享之不尽,但……
真是世事难料。
「是啊……」秦珰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他会是静姨的孩子。」
阿冉比他还要大几岁,在吴省被拐走时他还没出生,所以对这件事不太清楚。
「公子对明静王府很熟悉么?」知乐听他叫姨,便不由地问。
秦珰一顿,扭头道:「不熟!」
「可是公子……」
「不是说了不熟嘛!」秦珰撇嘴,看他眼睛不错地盯着自己,又有点心虚,便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家本就与皇室沾亲带故的……我喊一声静姨有什么错?」
知乐泫然欲泣:「公子是信不过知乐吧,也是,知乐也没跟在您身边几年……」
秦珰:???
「你干嘛啊,这大街上的……也不臊得慌!」秦珰最怕男儿哭了,总觉得男子都是柔柔弱弱的,欺负不得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嘛!」
知乐立刻抬头,眼角甘润,没一点泪湿:「您说!」
秦珰无语地瞪他一眼,又嘴角一歪望向隔壁将军府,「喏,那家的小姐,就是静姨的徒弟。」
明静王武艺无双,说是云国第一人也不为过。但自从她卸下担子,一心只伴在正君身侧之后,便不再管什么打打杀杀的了。而府上独女不爱舞刀弄枪,只喜欢拨着算盘赚尽天下财。所以也鲜少有人知道,她收了个徒弟,便是萧将军府上的小姐,萧明珠。
知乐瞪眼,「将军府……那将军府里有人住的么?我跟在公子身边两年多了,从未见过隔壁有人出入。」
秦珰没答话,只是心里腹诽:你自然不知道了,因为萧家常年守在北境,本来在京城长大的萧混帐三年前也走了,而且根本都不回京的!
「公子,那您见过隔壁那家的小姐吗?是不是与明静王一样威武厉害?」
「……」
「公子?」
「知乐,你话还真多!」秦珰怒瞪他一下,甩袖子走了。
「???」知乐满脸无辜,连忙追上去,公子这又是怎么了啊?
……
等回到府上,却没想到秦婧媛比他们还回得早。
丞相见了他,便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秦珰心里正不高兴,于是嬉笑着讽她:「丞相大人招小狗吶?」
秦婧媛无奈,便自己走了过去,「又是谁惹了我们小铃铛?」
秦珰:「知乐。」
「哦?」
秦珰嘆气:「没什么,姐姐有什么事?」
秦丞相笑眯眯地说:「你刚才去衙门看热闹了?」
秦珰点头,「于家活该,阿冉不容易……我也没想到会是静姨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本该是与你一样无忧无虑长大的公子……所以说啊,小铃铛,记得姐姐的好,记得谁把你养这么大的,知道流落在外有多苦了吧?这些年我对你的好,你都记得吧?」
秦珰狐疑,「姐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丞相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明静王君早上送来的那几箱东西,分一半给我呗。」
秦珰:???
「什么东西?」
秦丞相呵呵一笑:「自然是感谢你替她们找回了孩子,点了名给秦家小公子的。这明静王君家不愧是吴省首富,出手相当阔绰啊!」
秦珰更不明白了,「感谢我替她们找回了孩子?我?」
「没错,是你。」秦丞相的笑容淡了下来:「明静王君为了答谢,送来了几箱金银,这个数。」她伸手,两食指交叉,比了个『十』。
「这事……」秦珰皱眉。
阿冉被找回来,这事可跟他没半点关係。他连阿冉是个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但显然这件事静姨扣在了他头上。
姐姐也不反对……那么……
「……我能收?」
秦丞相迟疑,最后点头:「能。」
「那就请姐姐以我名义捐给北境将士。」
秦丞相一愣:「全部?」
秦珰点头:「全部。」
秦丞相:……
「你告诉我,这事是谁扣我头上的。」秦珰盯着她,大有逼问的架势。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找回静姨孩子的怎么就成了他了?秦婧媛肯定知道点什么。
秦丞相后退两步:「这事啊……其实我也一知半解的……」
秦珰转身就走。
「诶!诶……小铃铛,你去哪儿?」
秦珰回头横她一眼:「我去隔壁,若是空的,我就去静姨府上问。」
秦丞相怔忪:「你觉得是萧明珠回来了?」
秦珰小眉头一蹙:「你真当我傻的不成?」
于瑾先是被人套麻袋,今日又被抓……她就是在京中就是得罪了人,也不可能被人直接往死里整。能把她爹二十几年前的事翻出来,光是能做到这个的人,秦珰能想到的就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