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不想去面对宁唯,而宁唯又偏偏是项清瑶的徒弟。你心里还存着对宁唯以前的情谊,而你又偏偏喜欢上了项清瑶,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们。是吗?」
许默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亓淇反而不敢看着她,似乎是心里的小秘密被别人扒出来看了个精光。
「说到底,是你在喜欢项清瑶的同时,不知道自己对宁唯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亓淇紧咬着下唇,不作任何回答。
许默看着亓淇慢慢垂下的眼眸,心里涌上一股心疼。
双手从她的脸颊移到了她的后背,许默一把抱住了她。
「我认识的亓淇可不是这样飘忽不定的人。你要是觉得没有解决宁唯的问题,你就没办法说服自己面对项清瑶的话……」
后面的话许默是伏在亓淇耳边说的。
亓淇听完,露出犹豫的神情,眼底也透着一丝纠结。
思索了片刻,亓淇缓缓地点了点头。
结束了三天的「假期」,项清瑶想往常一样回到了医院。
项清瑶通常八点左右到医院,其他医生一般都是九点左右才姗姗来迟,比如周蓁。
项清瑶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已经整理好的病患资料,刚看几行,门口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
项清瑶抬起头,面前站定了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生。
「你是?」
「项……医生,你好,我是宁唯。」
宁唯今天穿着一件宽鬆的长款体恤,牛仔短裤被体恤的下摆完全遮住,白晃晃的大腿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赘肉,小腿肌肉的弧线也是堪称完美,脚踩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整个一青春靓丽女学生。
项清瑶只是扫了一眼,接着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这些资料,是你整理的?」
「是的。」
项清瑶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冷冷的:「挺好的,谢谢。」
「没事没事,我应该做的。」宁唯心里有些开心。
项清瑶从中抽出一张病历单,伸手递给了宁唯。
宁唯连忙上前接住。
「今天我有台手术,患者因为□□病变需要进行□□移植手术,前段时间刚找到的角膜捐赠。」
项清瑶手里的资料宁唯在整理的时候都翻看过了,项清瑶一说,脑海里就有了印象。
「听王教授说,你在美国研究的就是有关角膜方面的知识。」
「下午手术的时候你跟我一起。」
说完,项清瑶低下头继续翻看资料。
宁唯嘴角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连连说道:「谢谢项医生。」
「那个……」
「还有事吗?」
「我以后,能,能叫你师父吗?」
项清瑶眉头明显的皱了一下,说道:「随便你。」
见对方没有拒绝自己,宁唯在心里开心地连打了几个滚。
「谢谢师父!师父再见!」
宁唯开心地音量直接飙升了八个度,听得项清瑶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是不是不该收徒弟?
项清瑶开始相信周蓁的话了。
我可能真的会被烦一年吧。
刚送走一个小徒弟,办公室里又进来了一个更烦人的人。
「老项~」
项清瑶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随手往柜子一指:「要喝自己泡。」
周蓁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下:「我来找你就只有喝奶茶吗?」
「你那个……没什么吧?」周蓁问的时候有些犹豫,语气里满满地透着小心翼翼。
项清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投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事,不用担心。」
周蓁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担心起来。
这么多年,项清瑶的病也是反反覆覆的,问她什么她都一概说,没事,我很好,别担心。
周蓁知道这都是她的说辞,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也一个人扛惯了。
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罗斌和程医生能让她不设防了。
不知道她在程医生那里会不会卸下心防,至少周蓁从来没有看见过项清瑶在自己和罗斌面前展露出内心的那份脆弱。
周蓁点了点头,默契地不再去询问。
「见过你的小徒弟了吧?」
周蓁不说还好,这一说,项清瑶的眉毛又拧在一起了。
见对方嘆了口气,周蓁幸灾乐祸地笑道:「现在就烦了?日子还长着呢。」
项清瑶瞪了她一眼,周蓁识相的伸出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周蓁走后,宁唯一上午往项清瑶的办公室跑了五六次。
幸好是问自己一些关于手术的事情,项清瑶耐着性子给她解答。
午饭过后,宁唯又来办公室确认了一番手术方案,虽然这次手术她只是在旁边观察学习,但是她向来对学习是认真努力的态度的。
见对方确实是虚心学习,项清瑶渐渐对自己这个小徒弟有了改观。
下午三点,宁唯换上手术服跟着项清瑶一同进了手术室,这是她第一次进手术室。她自诩自己理论经验丰富,但实践操作的确薄弱。
这也是她为什么跟王教授说自己要来实习的原因。
宁唯带上了一个笔记本,项清瑶一边手术她则在一旁观摩,时不时地低下头写上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