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不行了,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想见到你,你真的敢说不认识这个人?」
进到病房,更看清楚了床上病人的病容,那已是病入膏肓的模样,叶贞青却依旧不为所动,脸上甚至带着不屑。「不认识,也不干我的事。」
宋梅愤怒得全身颤抖。「你真是个恐怖的人,连即将过世的父亲都能够置之不理,你还有没有人性?」她忍不住痛骂。
叶贞青表情更加的冰冷。「你找我出来只想说这些吗?你如果有时间管别人的閒事,不如安排时间儘快去将你肚里的孩子打掉,免得孩子将来没有父亲在身边,你得自己抚养。」
那日后来去医院,已确定宋梅有了两个月身孕,她得知消息后,简直愤恨得想杀人。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竟让这女人怀孕、让她希望破碎?
「你说什么?要我打掉肚里的孩子?」宋梅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
「没错,你不过是柏杨合法的性伴侣,这种产物生下的孩子,你以为他会珍惜吗?」叶贞青的语气极度轻蔑又羞辱。
宋梅气得咬牙切齿,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今天会赴约,就是想劝你,在孩子还没大之前赶紧做处理。正好这里是医院,而且我知道有位不错的妇产科医生,做的手术又快又好,手术后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她继续恶毒的说。
「你……」宋梅被她的恶劣惊吓到了。
「怎么?不愿意吗?除非这个小孩是你姐夫的,才让你舍不得拿掉,不然你都决定与柏杨离婚了,留这个小孩一点意义也没有。」
宋梅闻言怒不可遏。「你——好,我问你,那份影片是你散布的对不对?」她忍无可忍的诘问,几乎已百分之百确定是对方所为,只等得到亲口的证实。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让你知道羞耻而退出,让柏杨明白你是怎么样的女人,也分享给认识你们的所有人这上流社会的丑行。」叶贞青恶质的嗤笑道。
她握紧了拳头。「可惜柏杨并不相信金凯中的中伤,你是白费心机了。」她冷静的说。
此话一出,叶贞青的脸马上就扭曲了。「他只是一时被你蒙蔽罢了,我相信不久后,这件事就会在他心里扩大。因为舆论、因为疑心,他终究不会谅解你!」
宋梅气得磨牙。「你怎能这么卑鄙?我难以置信柏杨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你嫉妒吗?嫉妒他爱我?我告诉你,你只是暂时胜利,不要以为有了孩子伯父就会靠向你,就能让你坐稳李太太的位子。不要忘了,在柏杨心里,我才是那个他最重要、最无法忘怀的人,因为他见到、想到的都是我最美好的一面,根本无法摆脱我,我就像是他心里的一张网,一旦网住他,他再也挣脱不了。」
叶贞青的真面目至此彻底显现出来了,原来她是个擅用软弱外表掩饰恶毒本质的女人。
「我明白了,当年你是故意的,故意消失、故意装死,因为你知道死会造成他多大的愧疚与创伤。他永远不会忘记你,永远治癒不了这份伤痛,以至于三年后,你便认为回来还能轻易夺回他的心……」
她大笑了。「没错,我就是这份心机。带着对我强烈的愧疚,我有自信他不会爱上别人,因为我在他心中永远有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是你怎样也到达不了、消灭不了的!」
「你真的爱他吗?爱一个人,怎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伤害他?」宋梅忍不住怀疑的问。
「你懂什么?这就是爱,我是爱他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所以我才会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就算被讥笑是丑小鸭妄想变天鹅,我还是紧紧地抓住他。要不是他家那死老头反对,现在我已经是李太太了,与他过着快乐的日子,也不用费心设计这一切,还浪费了我三年时间出国求学。
「我布了这么多的局,下了这么久的工夫,不是让你来坐享其成的,因此,如果你真敢抢走应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连杀你都有可能!」她凶狠的威胁……
「你太可怕了……就不怕柏杨发现你的真面目,对你感到震惊失望吗?」
叶贞青冷笑。「他不会相信的,我在他面前一直是温柔善良的人,就算哪天我『变坏』了,那也是因为曾经为他吃太多苦、痛苦太久、不想失去所爱才会如此。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最后他都会原谅我。」她自信的说。
「你——」
「贞青!」忽然,病房的门开了,蔡霞看见女儿,风霜疲倦的脸庞立刻绽出欣喜的笑容,很快地跑向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喜不自胜的说:「你终于来看爸爸了吗?」
但下一刻,被握住的手无情地抽离了。「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叶贞青冷漠的回应。
蔡霞的笑容顿时消失。「贞青……」
她一脸绝情的说:「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这样人家会以为我们真的认识。」
「你——」蔡霞气得涨红了脸。
「叶贞青,她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宋梅气结。这个女人连自己的母亲也要伤害。
「请你不要乱说,我没有这种骯脏破烂的亲人。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诬陷我弃养吗?」她冷哼。
「你真不是人!」宋梅克制不住了,气极的大骂。
叶贞青脸上带着鄙视的神色,仍然完全没有与母亲相认的打算。
见状,蔡霞掩面哭了。「你看不起我、怕我连累你,这都没有关係,不过你肯来看你爸,我已经很欣慰了……」她泣声道。
怎知面对母亲的眼泪,叶贞青却一点也不动容。「我走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