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傅九衢不冷不热地笑,「什么伎俩?趁我不备又杀一个。罢了,本王懒得跟你计较……」
较字没有落下,也不知他怎么就上了火,脸上笑容突变,蒺藜长剑随着他矫健的身姿一个神龙摆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银光,剑锋过处,将一群黑衣人吓得魂都没了……
他们正竖着耳朵听傅九衢和程苍在说什么废话,冷不丁看到长剑扫来,连连往后退,直呼好险,待到下丨身传来幽凉的寒意,这才发现不对——
傅九衢没有杀他们,而是一剑挥去,齐刷刷割开了一排黑衣人的裤腰带。
正是酷暑季节,大家都只穿一条裤子,这一剑下来,裤子落地,便是众鸟齐飞,坦诚相待了。
程苍一愣,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提裤子,脸颊怪异地抽搐一下。
「还是郡王高明。杀人诛心。」
傅九衢眼风冷冷扫过去,「一直困惑刀儿匠的手段,是全割,还是取丸。这一看,原是如此。」
刀儿匠是指为宦官净身的师傅,在那一排瑟瑟发抖的鸟群中,有那么两隻竟是断翅膀飞不起来的残鸟、坏鸟——也就是说,黑衣人里有两个是去势的宦官。
傅九衢不冷不热地一嘲,两个内侍面孔涨得通红,举刀便朝他杀将上来,可一隻手拿刀,一隻手又急着提裤子,哪有什么战斗力?
傅九衢下巴一抬,嗤笑出声,他们便没了力气,其中一个竟是提着裤子转身,呜呜嘤嘤地哭起来。
「要杀便杀。一刀要了我的命也好,为何要辱人至此……」
傅九衢懒懒收剑,看一眼余下几个全无战斗力的傢伙。
「去吧,把你们家主子叫出来,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小院外的火光从疏到密,脚步声杂乱而起。转眼间,就见到葛庸和他的侍从被梁仪等一众侍卫反剪双手,推入院门。
傅九衢:「大势已去,你们还在等什么?等本王剜了你们的心煮一锅黑心汤下酒吗?」
第616章 至亲莫过血肉,至信莫过甥舅
啪嗒!
嘎吱——
主屋的大门应声而开,一道尖声细气的喊声传来。
「有请广陵郡王。」
傅九衢侧过脸,回头看程苍,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哼笑。
「这里交给你。」
「是。」程苍目光尾随他的背影,似乎有些不放心,大步跟上侍立门口,然后冷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一群正在系裤带的傢伙。
傅九衢正了正衣冠,大步入内。
儘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没有想到,笑盈盈上前请安的人,竟是杨怀敏。
「广陵郡王请上座。」
傅九衢冷笑:「原来是你。」
「正是区区在下。」
杨怀敏这人早年就净了身,却不喜欢人家说他是公公,更不像一般太监那般自称。
傅九衢沉默片刻,笑问:「公公因何事来扬州?」
杨怀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见丝毫慌乱。
「温成皇后母家的宗祠下旬祭扫,官家惦念,特地派下官前来打点……」
傅九衢凉凉一笑。
张雪亦便是赵祯心里的那颗朱砂痣。
在她死后,赵祯不顾曹皇后脸面以皇后之仪下葬,动不动就让臣众为她写诗歌颂便罢了,赵祯甚至把他自己当成了张家的女婿,半个儿子。
张雪亦的母亲去年死了,赵祯辍朝三日,亲自登门祭拜,安排葬礼事宜。眼下张雪亦的母亲的母家有丧事,也要千里迢迢派人来办……
这个就算是杨怀敏找的藉口,也足够荒谬。
「杨公公真是费心了。」
傅九衢徐徐坐下,慢吞吞地道:
「途经扬州,也要招来我扬州官吏问询政务,替官家分忧。」
杨怀敏淡淡地道:「郡王过奖。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是应当尽心尽力……」
傅九衢转头看他,「葛庸贪赃枉法,贿赂通钱。勾结乱党高明楼,危害民众,对上不敬……这些事情,杨公公可知情?」
杨怀敏摇头,「属实不知。」
傅九衢:「是吗?既不知葛庸禀性如何,杨公公因何与他漏夜私会,又因何豢养走狗行刺于我?」
杨怀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他。
「郡王何必问得这么明白?下官做什么事,一概唯官家马首是瞻。」
「大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时,外面传来阵阵的脚步,程苍在外面轻咳两声。
「郡王,可以收网了。」
傅九衢知道自己人都到齐了,端起茶盏重重落下。
「来人,将杨怀敏拿下,和葛庸一併押入扬州府大牢,待本王好好来审。看是你的嘴利害,还是本王的撬刀厉害。」
「广陵郡王!」杨怀敏突然拔高声音,从座中起身,冷眼看着他,眉梢扬起,「下官以为,您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才好。以免伤了自个儿,那就是下官的不是了。」
傅九衢断然冷喝,「惺惺作态,本王不吃这一套。」
他用力拍桌,大门便被人猛然撞开。
砰的一声!梁仪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傅九衢面色铁青,「拿人!」
梁仪二话不说,衝上前就要将杨怀敏拿下。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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