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抿嘴不语,安陆离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发动车子。
快到医院的时候,安陆离打趣道:「其实拆线才是最疼的,不打麻药,把线从你肉里抽出来,弄不好还会渗血……」
「你闭嘴!」苏格昨晚已经通过万能的百度查过拆线疼不疼了,她好不容易有点心理准备,安陆离又吓唬她。
帮苏格拆线的是个美女医生,虽然她戴着口罩,可光看眼睛也能看出她美丽灵动。
美女医生刚准备给苏格拆线的时候,见苏格屏住呼吸,不由得打趣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虽说我也是头一次给人拆线,可面对我实习的第一个患者,我就不怕。听我们导师说这个不会太疼的。」
「啊!」听她这么说,又见她拿着剪到,吓得苏格伸手护住自己,「你别过来!!!我不要你给我拆!!!」
「孙大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路过的护士听到苏格尖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安陆离站在一旁有些无奈,人家工作牌上明明写着主治医师,苏格居然还真信了。
「大夫?她不是实习生吗?」苏格镇定下来才看清楚人家的工作牌上写得什么,苏格红着脸,小声说:「孙大夫,对不起……不对,你干嘛吓我啊。」
这个美女医生叫孙雪洋,苏格突然觉得有点印象,好像给自己动手术的就是她。
两个护士意识到了什么,她们往外走的时候遇到同事,那几个护士明显也是听到了苏格的叫声,她们赶紧解释道:「没事没事,孙大夫又吓唬病人了。」
苏格气鼓鼓地看着孙雪洋,孙雪洋轻轻拿起镊子,嘴上说着:「对了,那个叫张梦的小姑娘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她之前不是还天天给你送药吗?」
「你认识她?」苏格说话时,孙雪洋已经把线剪断。
孙雪洋笑着说:「那个小姑娘自来熟,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不像你,总是不搭理我,我都去给你检查那么多次伤口了,你还以为我是实习医生。」
苏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有点脸盲,而且你戴着口罩,我觉得你们都长一个样。」
「咳咳。」安陆离在一旁轻咳了两声,她觉得这个医生拆个线话也太多了,偏偏小姑娘还和她閒聊。
孙雪洋动作很快,并没有苏格想像得那么疼。她站起身看着安陆离,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好啦,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多吃点好吃的补补就好啦。」
出了医院,苏格又坐上了安陆离的车。可她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好像不太对,便一脸警惕地问:「你要去哪儿?」
安陆离平静地看着前方,「去吃好吃的。」
「我不要和你吃饭!」刚才拆线的时候苏格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虽然还是有些虚,但是已经能大声说话了。
安陆离把苏格带到一家专做药膳的餐馆,地方有些偏僻,不过慕名而来的不少。她看着苏格,没好气地说:「你应该不想在大街上和我推搡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格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两人坐下以后,安陆离仔细看着菜单点了道红枣乌鸡汤,然后把菜单推给苏格,「想吃什么?」
苏格扫了眼菜单,然后对服务生说:「麻烦给我来份梨糖水,谢谢。」
「不行!梨糖水性寒,你不能吃!」安陆离话一出口,服务生有些为难。
服务生觉得这姐妹俩好像是闹彆扭了,不过她还是顺着安陆离的话对苏格说:「美女,你姐姐说得对……」
「她不是我姐姐!」苏格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有人打趣到她和安陆离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像,就和姐妹一样。此刻听服务生这么说,苏格只觉得厌恶。
「这……」服务生看着安陆离,安陆离笑着说:「给她红枣银耳羹。」
苏格懒得再说话,看着那红枣银耳羹,只觉得有些讽刺。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谁也没说话,安陆离结帐的时候伺服器留了外卖卡片,安陆离笑着接了下来。苏格想趁机打车离开,可她还没走出去就被安陆离扣住手腕。「我送你回去。」
苏格又一次上了安陆离的车,她看着反光镜,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明天就搬走。」
安陆离捏着方向盘,觉得心里堵得慌。「苏格,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修復这段关係,为什么非要选择逃避?」
苏格望着窗外,路边走过一个女孩,穿着淡黄的长裙,留着膨鬆的头髮,那女孩大约还是个大学生,青涩的脸让苏格回忆起了过去。「到底当初是谁先逃开的……」
「就算当初阿姨不同意,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把我一个人留在学校忍受别人的目光,呵。」
「我看过那些老套的故事,一个人说你听我解释,另一个人说我不听,最后误会永远也解释不清。可是安陆离,你连解释都没有!自始至终你都没和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
第16章
苏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是未知号码。不过,安陆离就在她身边,她倒是不怕电话是安陆离打来的。
「您好,哪位?」
「是我,孙大夫。」电话里传来孙雪洋的声音,安陆离听见以后微微皱眉,只听孙雪洋说:「苏格,张梦的东西之前落在我办公室了,你帮我转告她一下,让她有空来我这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