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接过剑,伸手快速捏了一剑诀,巨大剑阵浮在空中。
煌溟惊道:「你疯了,在这里开寒水八剑!」
八剑在空中成形,巨大的剑阵撑开了一个光圈,正好罩住了空中的孩子。寒水八剑是霜寒剑法中一个杀招,威力巨大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煌溟也是在他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剑阵,却往往没想到这剑阵除了是个杀招,还是个防御性剑阵。
季渝持剑在他面前,轻笑道:「这可不是寒水八剑,而是八剑域。」
煌溟阴沉着脸看他,厉声道:「你可真会多管閒事。」
季渝不为所动,霜寒剑的剑身蓝光遍体,寒气散发在四周,落地微微白霜。
煌溟冷笑一声:「你来得及?阵法已开,你救得了这些人又如何,这么短时间你们也逃不出洛城。」
「往前跑,不要回头,一直跑出去。」苏舞解下孩子,轻声嘱咐道:「别怕!」
远处密道内通明,幼崽害怕地看着苏舞,又在她的鼓励下,勇敢地跟着同行的孩子往外走。
花醉额间的汗留下,至少还有一半的孩子还未成功跑进密道。魔阵上方,季渝与煌溟剑光微闪,擦除剑芒,下方的魔修按部就班地念着咒,魔阵的符文运转起来,周围的魔气受到指引缓缓往阵中央汇集。
花醉打了一记手印,花醉伞脱手旋转起来。她一跃而上到空中,抓住锁链往里拽,这一用力,空中锁链免受魔气指引的影响,缓缓往这边来,花醉大声喊道:「狐狸,拉!」
苏舞咬牙,用力拽着。
可就算两人用力拉,也仅仅只能勉强与魔阵持平,锁链还是缓缓往这边来,上方的孩子因为波动吓得哭起来。两人十分着急,按照的这样的情形下去,等阵法完全启动时,她们没法将孩子们全部送进密道。
花醉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暴涨,她心想她家祖宗的道侣跟她祖宗一个模样,强人所难这个词,在他们眼里压根不存在。花醉使劲,锁链传送的速度快了些。
刚下来的孩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舞跟花醉两人,苏舞见状,急道:「别愣着,顺着路往外跑,离这越远越好!」
孩子咬着唇,眼中含泪不敢走,他捡起地上的锁链,用力地拉着。
苏舞头一回见这样的孩子,她惊愕地说:「你们怎么不走了。」周围被解下来的孩子纷纷抓起锁链。
花醉侧目所见此景,眉间微舒,轻嘆一气,「一群小屁孩。」
季渝飞身将煌溟的攻击挡下,身后八剑域保护着空中的孩子。眼看魔阵下方八名魔修已经启阵成功,正欲过来阻拦,季渝看向魔阵中间林轩的位置,思索一二。
他变换剑诀,八剑域飞散而开,对着八门魔修的位置猛地下坠,剑尖带着寒意,将八人死死钉在了地上。他转身飞向魔阵,接过锁链上最后一个孩子,骤身飞向花醉的位置。
煌溟阴沉着脸看着他,手上结成一个魔印,朝季渝打去。季渝感到背后一股凉气,他转身抬剑挡住攻击退后几步,落在了阶梯上。
他将孩子放下,让他往花醉飞向跑去。
煌溟立在空中,居高临下看着季渝,厉声道:「救下来又如何,地底已经魔封了,直至魔阵结束,你们也逃不出去。」
季渝冷笑道:「你的这魔阵未必能成功开启。」
煌溟打了一响指,虚空中出现扭曲,他阴鸷地环视四周,看到魔阵底下被霜寒剑气钉住的八个魔修,「天一亮,洛城便是一座空城。」他对季渝说道:「天虚剑阁干涉此事,魔渊算是记下了,剑尊,后会有期。」
季渝暗道不好,骤身上去。而煌溟早已踏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渝没有贸然追上,他看着下方的魔修,没想到这人连手下都不救,隻身逃走。
花醉伞的光罩已经缩至洞口大小,好好地护住了密道出口。苏舞着急地看着中央的林轩,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花醉将洞口的结界布置妥当,回头道:「自然是要破阵。」
「那林轩……」
花醉伸手拭去额间汗珠,爽快应道:「区区一个魔阵,还奈何不了他们两人。」
季渝缓步而来,与花醉正对上,问:「如果是献祭,我一人之力无法保这洛城无恙,我去找沈温红。」
花醉摇头道:「魔阵已经启动,此时就算你撕开虚弥界进去了,未必找的到他。」她沉思一会,道:「我倒有一法子,眼下魔阵完全启动只剩半柱香时间,花醉剑与沈温红神魂相应,我可以找到他,但是这么短时间,却要耗费一代价。」
季渝问:「什么代价?」
花醉将花醉伞拿至季渝面前,轻笑道:「霜寒剑灵,花醉剑与霜寒剑早在千年前因你两合籍,结下了契约,霜寒剑按理说对花醉剑主也有一定的感应,只可惜霜寒剑的剑灵不在于此,这剑虚有威力却少了灵,自然也感应不到他。」
季渝道:「霜寒剑灵一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花醉无谓地耸肩道:「你亲手把剑灵留在他身边,自己却忘了精光。」花醉眼底带着莫名的意味,说道:「霜寒在魔渊,但沈温红身上还携着他的分体。如今也算是双剑齐全,为你们临时神魂交流也非不可,只是这一秘法说坏也坏不去哪的后遗症。」
「但言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