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暖,就像是沈温红眼里的雀跃与期待一样,他也心生情愫,雀跃眼前此人爱如山重,情如水深,期待他那毫不遮掩的爱意,冲刷开他故作冷静的最后堤防。
「你这人总喜欢刨根问底。」季渝道。
沈温红道:「这问到底,你是说还是不说?」
季渝心想你这人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人留,道:「不疑心就不疑心,哪有什么道理,欣喜厌恶,说到底的事不过是个人感觉,你说得清喜欢吗?」
沈温红轻笑道:「说得清啊,我的心悦是想双修的心悦,师兄你呢,你的不疑心是哪样?」
季渝一顿,「我说不清。」
沈温红侧头笑了几声,道:「好说啊,我教你?」
季渝觉得好笑,还真想听他说出个什么花样,问:「怎么说?」
沈温红俯身过来,明亮的眼直直看着季渝。季渝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侧了一下,沈温红跟上来,附在他耳边。
季渝食指微屈扣在桌上,只听见沈温红低笑一声,耳间一凉。季渝瞬间惊愕,身体先行瞬移了几步,退到窗台边,看着那茶桌盘还倾着身子的沈温红。
沈温红转头看他,嘴微张露出粉舌,轻舔下唇似乎在回味什么,不过几息他又恢復了抿嘴轻笑的模样,道:「师兄的不疑心,是如此不疑心。」
季渝失策了,沈温红此人真是给了便宜就卖乖,给了台阶就上房……
季渝忽然愣住,他从沈温红眼中见着了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不觉得气愤,甚至他觉得沈温红此举是得寸进尺的玩笑,也是狡猾的试探,他记得那唇温凉,想到月色之下唇齿的怦然心动,他能闻到沈温红身上清淡的妖息,雪中清香,清冷又撩人。
这哪是不疑心,是心将倾君。
作者有话要说:3.23存稿箱
季渝:我不要面子吗
真香
☆、两人病情
房内一阵肃穆,谢小青将长针从花见歌身上取下,脸上凝重。炙渊负手站在一旁,见着谢小青探脉试针,最后一脸凝重起来。花见歌还是一脸苍白,同那素白的被褥一起,像似已经没了生息。
炙渊知晓她喜欢一身素白,像极了那飘飘下凡的仙子,也是深海的鲛妖自年少闯入他的心扉。炙渊想把一切赠与他的妻子,无论是深海的鲛人居,还是人世的一切玩意,只要花见歌一点头,世间珍宝都是她的。
如今她躺在她平日最喜欢的地方,穿着最喜欢的白衫,睡梦中也是炙渊替她准备的温柔乡。谢小青起身,炙渊跟了出去。
鲛人居的外面已经屏退了其他人,整座鲛人居皆在花醉的看护下,巨大的红光屏障罩在鲛人居之上,凛冽的剑气眈眈地侯着每一个不怀好意之人。
谢小青道:「花夫人的情况,不大好。」
炙渊面色沉重:「她还能撑多久?」
谢小青道:「很久,以花夫人的修为,她可以沉睡千年。只是妖主,烛干人尽,你漫漫寿命可守护着花夫人,可她终究会死去。如今之计,解此危难。」
炙渊轻嘆一气,沉声问:「谢神医直说罢。」
谢小青似乎想说什么,却微一颔首,道:「花夫人体内妖气被修为雄厚者顺理过,如今体内妖气能正常运转,替她抵御着妖疫的侵蚀。不过这妖疫与我们常见的疫病不太一样,它似乎被源源不断的气续着,不见弱,反而愈来愈强。」
炙渊蹙眉:「神医的意思是,这病有他人法力加持?」
谢小青道:「病有衰盛,下药对针这病丝毫不见弱,甚至有转灵为气的趋势。」
炙渊阴沉着脸,不说话。
「百草堂众人会在西府待至此役结束,所有妖的性命我们会护着,不过妖主,与天争命,还是得看命。」谢小青微微颔首,「谢某去为花少主把一脉。」
与天争命,还得看命。
他炙渊本不信命,修炼一途,本就与天争命,兜兜转转间,这命还得看天道。他微抬头,见屏障外的满天碧空,望进那云丛里。
呵,
炙渊停顿了些许,道:「谢神医,这边请。」
花浅在鲛人居的别院里。谢小青进去时,见着那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她眼眸凛冽,抱臂靠在床边,直直看着谢小青。
谢小青微微正色,他从中感受到了凛冽的剑气,眼前此人,就是千年前令妖魔闻风丧胆的花醉剑中灵。
花醉收回防备,作揖道:「谢神医。」
谢小青回礼:「花醉姑娘。」
花醉微微让开身,背后床褥中躺着一个白髮孩子,原本健康的肤色变得青白,气息微弱。谢小青走近,见着这情况,眉头拧成一线。
花醉道:「这孩子修为不及他娘亲,恐怕撑不住。」
谢小青将花浅的手从被褥中拿出,伸出两指探上去。屋内十分安静,炙渊闭着眼站在一旁。花浅微弱的气息声在安静的屋内扩大,所有人屏息等着结果。
半柱香后,谢小青虚空中凝出一蓝色光针,扎在花浅的额间正心,他凝力在指尖,顺着花浅一身经脉而上,最后停留在那光针处。他伸手一拔,乌黑的病气从针尖散出。谢小青眼疾手快将那缕病气收入瓷瓶。
待事了,他才道:「他撑不久,而且更奇怪的,他身上的所中妖疫比花夫人还要深。」谢小青转头看面色凝重的两人,问:「这孩子的病,你们说是比花夫人还要晚,可他现在体内情况,这病气比花夫人要重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