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强抢她阿娘之事有许多人知晓,卷耳若没猜错,正常时候的孟庭戈也是知道的。
待他清醒,还不知是和景象。
「咣——」
「啪——」
午后窗柩里洒出金斑来,卷耳在贵妃榻上抬着眼皮看向发出噪音的那头,按着发疼的脑仁问,「你在那儿做什么呢?」
「啪——」
「......」卷耳起身,提着裙子绕道书桌后,看着眼前场景,嘴角一抽。
皇帝陛下手里拿着玉玺,面无表情地抬手往桌子上砸下去。
「啪——」
他身边摆了许多灰褐的核桃,孟庭戈捏着桌上碎成花生大小核桃,递给走过来的卷耳,嗓音磁意满满,「吃。」
卷耳默默伸手接过,在孟庭戈专注的视线里放入口中。
「怎么想起来砸核桃?」
孟庭戈看着桌上粉碎的核桃,把碎渣放进自己嘴里,「我在对你好。」
「......」
「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做。」孟庭伸手抹去她唇边碎末,笑得温柔,「你像个孩子似的。」
卷耳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像孩子。
「别砸了,尝个新鲜就行。」卷耳拉过他的手,看了眼上面的红痕,轻轻给他揉了揉。
孟庭戈唇角轻轻勾起,反应过来,又若无其事地压下去。
桌上放着迭酥片糕,卷耳捻了一块放入口中,在注意到孟庭戈悠悠视线时,不知怎么脑子一抽,把那块咬了一半的糕点递给了他,「吃么?」
高贵的皇帝陛下看了两眼,张嘴咬了进去。
那柔韧薄唇碰到她的手,卷耳一激,手里的糕点飞快地怼到了孟庭戈的嘴里。
「......」
「你怕什么?」孟庭戈奇怪地瞟她一眼。
还不是你勾引我!!
卷耳深吸口气,转身往外走,「我去看——」
她话没说完,被人一把扯了回来。
孟庭戈抬手扔了那沉重玉玺,把香软的姑娘拉了回来,卷耳站不住,直直的坐在他的腿上。
孟庭戈抱着她,抬首,蹙眉,「你是不是胖了?」
「????:)」
卷耳嘴角一抽,「庭庭,你不会说话建议闭嘴。」
孟庭戈没什么感情的开口,「你这臀,似乎比看着的大些。」
他双手落至她肋下,似是不明,「可腰却如此纤细。」
在卷耳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孟庭戈说完最后一句,「女人真是奇怪。」
「你见过几个女人?」卷耳强忍着胸腔内火气,心臟被他气的狂跳。
她面上的气愤太过明显,孟庭戈沉思半晌,似是补救道:「但我喜欢你这样子。」
「......」
「至于女人。」孟庭戈蹙眉,「我只要你便够了。」
我只要你便够了。
卷耳一怔,心头火气散了大半。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乎他说自己胖,还是在意那句『女人』。
可如今听这人低下声来与她解释,她便突然不气了。
卷耳垂头看他深邃双眼,喃喃道:「你若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孟庭戈没听清她说什么,长臂伸出扣在她后颈,把人拉向自己,「你说什么?」
那张俊颜被突然放大。
太近了。
近到能清楚地闻见他刚吃掉的酥片糕的味道。
近到,呼吸交缠。
「......」
刚才她被气的心臟乱蹦,如今呢。
如今,它跳的这样响,又是为了什么。
卷耳双手撑在他两肩,盯着他鸦黑睫羽,突然说不出话。
「......」
半晌,孟庭戈声音变哑,「他们说,夫妻之间是可以做许多快乐的事的。」
「怎......怎么个快乐......」
「比如,这样。」
落在她后颈的手微微使力,卷耳顺势低头,直至红唇落在他微凉唇瓣上。
她坐在孟庭戈的腿上,低头吻他。
他呼吸忽而急促,按在她脑后的手缓缓收紧,不再让双唇间留下一丝空隙。
孟庭戈动作小心,轻碾慢舔,一派温柔。
你可曾登过云端,见过冰冷神明跌下高台,在地上匍匐许久,染了一身脏。
你可曾踱尽宫道,见过旧时缱绻爱念漫漫,飘渺之间卷在云里,送至身前。
卷耳想,她见过了。
须臾,她阖上眼睛不再挣扎。
冬雷阵阵,潮汐滚滚。
卷耳轻咬那人薄凉唇角,孟庭戈受不住般轻轻一哼。
她臀下坚硬物什轻轻动了动,孟庭戈面色红的像是要滴血。
锦袍轻软,她抬起柔白手掌从孟庭戈织锦交领中探入,蹭过凸起的喉结,落至紧緻肌肤。
阳光温柔下来。
可天,还长。
第63章 孟庭戈(7)
暖帐浮云里,如大梦一场。
卷耳按了按发酸的腰,把横在腰间的手轻轻拿开,孟庭戈动了动,没醒。
夜来月升,屋内黑漆漆一片,卷耳披衣起身,脚步无声里推门而出。
「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落雨看了眼容貌愈盛的殿下,收目垂头。
许多事情并不是她们能问的。
燕京的冬日长达半载,从十月到次年四月,都是一片深冬肃凉,院内的雪人还在,卷耳看了半会儿,突然开口道:「去找人通知林相,就说,我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