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离云:「会,来。」
一直是最安静的俩人会行酒令还是让大家吃惊了一下,但他们现在都不会喊得多么热火朝天,牧离云看不见,靠叶巽峰给他说,然后一杯一杯地灌。
何欢和江半夏觉得有趣,白朮便现场简单教了他们一点,也玩得不亦乐乎,一屋子的人才渐渐开始无法无天。
贺枫实行酒令玩得挺好,但酒量一般,还偏要喝度数高的,撑着喝了不少,得亏酒品好,醉了之后只是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地上滚一堆空酒瓶,何欢已经去吐了不下三次,回来还能喝的起劲,最后也不知道清不清醒,去二楼自己房间窝着了。
江半夏喝醉之后酒品不好,很快被夏紫苏连拖带拽地弄到二楼房间里休息了。
宋远志早早地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了,暂时还没人想去拖一隻将近两百斤的死胖子。
「叶子,喝啊,」叶巽峰眼睁睁地看着牧离云把一瓶伏特加掺进了半瓶啤酒,没点准头,瓶口又小,浪费不少,最后他还把掺出来的那瓶往自己眼前一递,「养鱼啊……」
「你这胡乱掺的还真有点不敢喝……」叶巽峰笑了一下,仔细看了他几眼,「你这是醉了还是没啊?」
真有点看不出来,眼神是看不到了,脸也不红。
因为叶巽峰没接,牧离云自己喝了,完事又跟觉得特有意思一样继续乱调,浇得自己半条裤腿都是湿的。
然后还能顺手扶一把站不稳的白朮,看着好像点事儿没有。叶巽峰看就他俩还站着了,才起身打算把躺地上的宋远志拖到沙发上。
「云,你把阿术拖二楼房间去。」
「好。」牧离云很乖地应了一声,架着白朮往楼梯走,虽然脚步还稳但他看不见脚下的酒瓶。
——然后就带白朮一起摔了。
叶巽峰被这一声响吓一跳,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喝多了不清醒,忘了他现在看不见这回事儿。
但没等他丢下宋远志去把两人扶起来,牧离云自己撑着台阶,又把白朮架起来往上拖,也可能是因为拖不动,那动作之粗暴让叶巽峰有点不敢认,慢慢确信——醉了。
但牧离云还是好好把白朮扔进了二楼房间,只是叶巽峰好像还看到了他锁门的动作……
回到客厅的时候又抄起两瓶不一样的酒,启开就掺,还带着点不屑说了一句:「都是……抬回去的。」
「别喝了,浇自己一身了快。」叶巽峰顺手把他手里的酒瓶抢了过来,「要是还清醒,去浴室洗个澡,换衣服;要是不清醒了,上楼睡觉。」
「那……不喝了。」牧离云应下了,又很孩子气地胡乱伸手把酒瓶从叶巽峰那抢了回来,重重摔在桌子上,「你也不喝了。」
「行,不喝了。」叶巽峰笑了,逗小孩一样问他:「还认得我是谁吗?」
「叶巽峰。」字正腔圆,舌头都不带打结的回答。
「好,知道浴室在哪吗?」
「知道。」
「能自己过去吗?」
「……害怕。」
「怕什么?怕摔?」叶巽峰乐了,「那我帮你过去。」
他伸手锢住牧离云肩下,把他直挺挺地提到了浴室门口。
「能脱衣服吗?」
「嗯。」像是为了证实,牧离云直接伸手撩开卫衣下摆。
「诶诶诶,进去再脱。」叶巽峰伸手把他推到浴室里边,「冲一下身上,衣服先扔着,我去给你拿新的,可以吗?」
「好。」
「真乖,去吧。」叶巽峰顺手关上浴室门,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浴室里的哗哗水声。
很少看到他喝醉,还蛮听话,挺好玩,叶巽峰忍不住笑了。
总部二楼的房间社员各自一个,不想回宿舍的时候经常睡这,换洗衣服也都有准备。
随便收拾了一下地上的酒瓶,叶巽峰在水声停的时候把浴室门开了一点,伸手把衣服和毛巾递进去:「擦干净水,换上。」
「嗯。」
叶巽峰都忍不住感嘆这人喝醉之后行动力真强,还说什么是什么,除了思维反常甚至都看不出来喝醉了,等他扶着墙一点一点蹭出来的时候,才终于能看到目光涣散了。
「白绫你放哪了?」叶巽峰过去扶了一把,问。
「不想戴……」
说实话叶巽峰也不想看他戴那玩意儿,多漂亮一双桃花眼都遮住了,但不戴又不行,而且那双眼睛里的流光灭了,他看着还有点心疼。
「冷。」
他突然一下扑到叶巽峰怀里,小声说了一句,在叶巽峰身上一通乱抓,大概没想到这人喝醉之后还挺缠人,叶巽峰是被他缠的有点心浮气躁了。
「你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叶巽峰心说,有心想赶紧把他抬到二楼房间。
于是矮身一把捞起他双腿,打横抱了起来,但还是用商量的语气说:「上楼睡会儿吧?」
牧离云没吭声,被抱起来的姿势让他更容易往叶巽峰怀里蹭,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温度包围着。
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到床上,胡乱拉上被子,随后就连片刻都不敢待了,转身就跑,下楼跑进浴室。
☆、安然
并不是很大的一棵金桂树。细细的树枝布满绿叶,开着像落霞一样的橙色小花。温柔撒下的太阳光正好投射在树上,无数的花朵就像黄金饰物那样闪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