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正趋前来:“我看看——没事没事,洗了脸清醒就好,对了小鱼拿我那杯玉青片过来,凉了,给你小姐敷眼”
文娇嫌弃:“嗯不要,你喝到一半了”
“臭丫头敢嫌你哥哥,又不是别人喝的,要什么紧?再另泡来可烫得很,怎么用?”
拿绿茶敷洗过眼睛,果然好受很多,刚好青梅和姚妈妈来到了,几个人忙而不乱,服侍着文娇洗漱穿戴,黄文正也不出去,站在一旁没事干就瞎指挥:要穿这件不要那件,头上一定要戴上这个等穿戴整齐,文娇发觉身上衣裳华丽异常,头上饰物繁复精巧,全是平日收藏不戴的金贵饰品,头上沉甸甸的,不由得又气又笑:“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忙你的事”
黄文正道:“我的事忙完了,只等你妹妹别乱动,就这样,毕竟是见王爷,太朴素不合礼数”
接下来吃早饭,黄文正自己吃得很快,却叮嘱文娇:“慢点吃,别呛着现在不急了,我们只需坐着等,王爷到门口自会传了讯来,哥哥出去迎接,你在内院候着就行”
文娇见他这样,倒是怕他太紧张,安慰道:“哥哥你放鬆点,不必这样,端王答应了的事情,应该会好好办的”
黄文正点头:“端王守信,这个听说过”
他看了看文娇:“还有一样,不知是不是真的,军中传说端王不近女色,他身边跟着的全是男侍从妹妹去哪里知道端正有很多女人?别是误听谬信了吧?”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文娇放下汤匙,瞪着黄文正:“跟我说这些,你什么意思?”
黄文正面色有点怪异:“妹妹,说句真心话——哥哥见过的好男儿不少,总觉得无人能配得上妹妹,我虽然对端王没好气,但不能不说,他与你很般配妹妹生得太好,哥哥能力有限,总怕保护不了妹妹,事实也如此,如果这次没有端王,威义侯要硬来,我们兄妹除了以死相拼,还能怎么办?哥哥昨晚睡之前想来想去,私心里以为,只有像他那样身份尊贵又强势的人,才能护得住妹妹”
文娇嘆口气:“哥……我和他,有缘无份啊你知道妹妹的心志,绝不做男人众多妻妾中的一位争宠的事,让别的女人去做,妹妹贪心,要的是一心人,独一份”
黄文正无语,他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他是男人,男人看男人,能看得出点端倪,端王对妹妹不仅仅是兄弟情,他已深陷其中,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都表明他要定妹妹了自家妹妹风华绝代,聪慧无双,这一点让黄文正又喜又忧,喜的自然是妹妹出色,可是太出色了,无人能及,找不到般配的人,她心高气傲,不肯俯就平凡也罢了,平平安安养在家中,可别人要来惦记,强权夺取,这要怎么办?做哥哥的一个闪失,或是根本没能力保护妹妹,让她受屈辱,被迫做人小妾,伤痛的不仅仅是妹妹,哥哥有什么脸面见人,更无以向父兄家人交待所以虽然因端王的粗暴手段有点讨厌他,但冷静下来,无论从哪方面去想,都觉得端王是妹妹婚配的不二人选端王曾与妹妹共住一年多,妹妹对端王有相救之恩,端王年轻有为,气度仪容俊美不凡,与妹妹很匹配,端王对妹妹有几许深情,黄文正不怎么看重,他更看重的是端王有权有势,有能力、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好她昨夜他几乎没睡着,翻来覆去一个晚上得出这个结论:端王必须娶自家妹妹黄文正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他也要探一探端王的底细——当然不能和妹妹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否则被她打出门都有可能。
兄妹俩默不作声地相对吃饭,忽见王府侍卫罗允真走来,文娇好一阵楞神:怎么着?林宅倒像是他家王府别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不用通报了?
她看向黄文正:“哥,你找的什么人看大门?不经通报就放人进来,冷月沉星也不见了么?这宅子还住得下去吗?”
黄文正忙安抚她:“妹妹稍安勿躁,先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罗允真走到面前,向文娇躬身行礼:“禀告韦小姐:端王殿下一早本欲前来与韦公子、小姐会面,不想宫里来传:皇上要求殿下进宫说话因而不能如期而至,请小姐谅解殿下思及昨夜打扰小姐,怕小姐歇不好,请小姐在家好好歇息,待殿下见过皇上,出了宫门一准往林宅来”
文娇不能说什么,见皇上肯定是首要的,便点头:“好,我知道了,有劳罗侍卫跑这一趟”
黄文正却已经知道罗允真什么品阶,说:“罗将军可是未曾吃早饭?便让人传来用过?”
罗允真笑着摇头:“却还不得閒这就告辞了,得赶往宫里,王爷在那儿呢”
黄文正送了罗允真出去,好久才回到后院,一脸诧异地对妹妹说道:“冷月沉星在前院待命,咱们家如今都是王府侍卫在巡防”
文娇沉了脸:“岂有此理他们怎能这样”
黄文正看着妹妹生气,也无可奈何,嘆气道:“妹妹别恼,有事要好好说,别忘了咱们还求着他呢”
文娇微微皱起眉:“我也知道人要变起来会很快,难道是我太过相信他?一大早上的,他失信了是真的皇帝召见,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哥哥,他是端王,权限大,手下能人耳目众多,要打探我们的真实身份,也许很容易他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觉得,父亲犯的罪过太大,他也无能为力?毕竟,那一天死了两名皇子,此事首先要惊动皇上,皇上容许重查旧事,那才可以,若不准,我们也就是个死”
黄文正走近她,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