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握住曦雪的手,抓起一旁的竹枝:"这起初习字,在沙盘里练习时最好不过的。"这点倒是和茗佳教的一致。
手腕一振,被微凉的手掌牵引着——曦雪二字,一气呵成。
这才应该是精绝天下的字。
像是妙龄的少女,却少了那份胆怯;像是怒放的牡丹,却少了那份张扬;像是绚烂的烟火,却少了那份短暂。
深冬了。
在饮落这个天才般的老师教导下,曦雪的字和琴艺有着突飞猛进的进步。
饮落看着曦雪最新写的一篇,笑道:"恩,现在写的有些过去的样子了。"又唤人斟茶,拉着曦雪坐下:"累了吧,好好歇会儿。"
曦雪很自觉的半靠着饮落,窜进鼻尖的是一股冷香。
比花香,比雪冷。
"饮落,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好到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教她,就算是再好的老师也没有那么强大的耐心吧。
饮落过了半响,低低的嘆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曦雪坐直,奇怪的看着饮落。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像芸夕,我的妹妹,梦北的六公主,圣元曾经的皇后。"
第二十九章
细细绵绵的大雪,愈发大了起来……
一顶软轿从皇宫的西门,绕过昭阳殿直奔丹霞阁。
下了轿,淑妃正好从转角出来,见到刚下轿的景修,扬起大大的笑脸:"二殿下来了?"
景修扬扬眉毛,淑妃继续说道:"二殿下可是满脸喜气啊,看来太子的宝座定是非您莫属了。"
"这话可是胡说不得的。"景修很是无害谦恭的行了一礼:"淑妃娘娘,母亲找我有事,得空一定带上些好礼去咸阳殿瞧您。"
淑妃天香国色,闻言愈发笑的花枝招展:"得了,殿下是个忙人。天天就往内惩院跑,也不知里头普那个饮落是个什么来头。"她淑妃自然知道饮落是个什么角色,现在不过是想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自己膝下无子,却是和五皇子的皇后为一党。自然是找着时间便羞辱一番。
景修脸色未变:"娘娘,儿臣不过是奉了皇命。只怕内惩院做事不公道罢了。"景修上前两步,神色越发恭敬,语气却比这大雪天还要冷上三分:"淑妃娘娘,八弟的事情,儿臣可是听闻了一二呢。"
谋害八皇子的事,是和皇后秘密进行的,他怎么得了消息?
淑妃神色一僵,只能愣愣的看着景修扬长而去。
,正好看见自己的母亲元妃用膳。本想在外头等,却是被元妃叫住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一块儿吃些吧。"元妃拍拍身边的空凳子:"咱们母子好久没在一块儿用饭了。修儿,快过来让母亲瞧瞧。"景修应了一声,坐到元妃身旁。宫女将走到他的身后,开始为他布菜。